殷錦掃了掃他指間葉子,笑道:“本殿還從未見過有人用葉子作曲,君公子是頭一個。”
君夙端詳指間葉子,道:“許久未碰,技巧有些生澀。”
……這就有趣了。
衣袖一揮,殷錦坐于瓦片上:“今日有些無聊啊,君公子不如坐下咱倆聊聊天如何?”
“好。”
殷錦狹長的鳳目瞇起,若有所思:“君公子可看過史書?”
“未曾。”
“可看過大學中庸?”
“未曾。”
“可知六藝?”
“不知。”
“可學過刀劍或者其他武器?”
“未曾。”
“……”
殷錦看著他的目光十分的耐人尋味:“我是說刀劍什么的君公子也不曾研究過?”
“不曾。”
“……”殷錦望天,目光由耐人尋味轉變成復雜,他又道“閣下,聽聞這江湖有吸功。”
君夙認真答:“我不知道。”
“……那閣下的武功是自己修煉的?”
“嗯。”
變態!
“閣下今年幾歲?”
君夙猶豫了會兒,答:“我不知。”
“……”笑臉一僵,表情一收,忍住暴走的怒意。
吐氣,納氣。
好一會兒殷錦才將失控的怒意壓了下去,微微一嘆:“閣下一問三不知,實在敷衍得很。”
“我并沒有敷衍你,我只是在說實話。”
“……”
那人依舊一身白衣如練,眉眼是一貫的溫柔長遠,看上去氣質飄仙高高在上。可是瞧瞧這對話,怎么看都像他在對牛彈琴。
——他現在有點懷疑蘇隱的眼光。
殷錦微微皺眉。
“殿下,可有酒?”君夙眸光一如既往的清淺。
殷錦眉高挑:“酒?”
“封一總說高談闊論還不如喝酒恣意,殿下我們不妨喝喝酒。”他說這話時依舊神情清淺。
殷錦心情微妙——不過這一句話又恢復成深不可測的模樣,這人果然不可輕易揣摩。
“長離!”
一道身影宛若飛鷹躍上檐瓦,作揖:“殿下。”
殷錦笑道:“去拿兩壇好酒來。”
“是!”身軀一斜,不見蹤影。
須臾,長離抱著兩壇酒跳上瓦,一擲,頓時落入殷錦和君夙手中。
長離轉身不見。
“聽江湖俠客說此酒烈、純、香、醺、四品皆全,在江湖也是稀罕物,本殿還從未飲過此酒。”殷錦抱著酒壇,揭開紅蓋“若以品性喻酒,此酒便是代表江湖人的豪情恣意。可不知我殷錦今日飲此酒,能否生出那幾分豪邁來。”
君夙目光清凌,微微一笑,亦揭開紅蓋子。
“聞著已經讓人怦然心動,若是一飲必定是韻味無窮。”
他舉著酒壇:“來,君兄,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