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回頭,頓時訝異。
一人倚在門框,紅衣妖嬈,衣衫半褪半掩,露出一片白玉胸膛。三千青絲隨意散落,容顏姝麗萬分,襯得他風情媚人惑人。
是東欄的楚媚。
蘇隱第一次看見如他這般比女子還妖嬈的男子。
“你便是那潑婦口中的十一?”楚媚似笑非笑問,神情里帶著一貫的慵懶。
“咔!”一把刀穩穩插入楚媚身側的門。
李英涼颼颼問:“你說誰是潑婦?”
瞧瞧這神情。
楚媚輕笑:“西中俠女正雙華,引得狂蝶傾慕來。一朝氣惱拔刀戰,從此良緣不開花。”
李英:“……”瞪他。
楚媚好笑道:“你說你,拔什么刀不好非得是殺豬刀,還日日懸掛身側,動不動威脅人,這不是潑婦是什么?”
李英咬牙切齒,又回頭溫和地對著蘇隱道:“十一,別聽他胡說。”
“呵。”
楚媚走來,看著蘇隱的眸光意味深長:“我想你并不叫十一,不過無所謂,不管你叫什么對我來說都一樣。只是你手中這根制杖太過礙眼,我想你還是把它收好尋個地兒妥善安放為是。”
蘇隱一怔,若有所思。
楚媚紅袖翻飛,繼續說:“你曾經高高在上可能確實不太明白一些事,不過你若想適應眼下的生活,就得學會遮掩。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么。”
楚媚的意思很簡單,蘇隱如今被樓蘭追殺,即便逃到西中江湖人的地盤,也難保他們不會追殺到這里。何況蘇隱手中的制杖實在太好認,樓蘭人只要稍一打聽就知道她身在何處。
這些日子是蘇隱疏忽了。
“你這身衣服倒是好看,不過我不喜歡比我好看的人。”楚媚湊近她,忽然挑起她下頜“還有,你剛才在想什么?”
“現在的你跟剛才唱曲的你,似乎判若兩人。”
楚媚聞言,指尖一顫。
他松開手,目光灼亮,語氣卻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好聽嗎?”
是在問他剛才唱的曲子好聽否。
蘇隱憶及剛才入耳之曲,應答:“入人心。”
“入人心?”楚媚嗤笑,眸光越飄越遠,懷念衍生“你若是聽過那人唱曲,才知道何謂入人心。我學了這么多年,連他的七成像都做不到。”
他?
是在說韓臻?
蘇隱抿唇。
“對了,聽英娘說你有求于我,說吧。”楚媚回神,笑問。
蘇隱抿唇,手指又攥得泛白。
“我想殺一個人。”
“殺一個人?容易,以你的功力要殺誰不容易?”
“不,我若能輕易殺他,便不會來找你了。”
“說的也是,不過你要殺的是誰?”楚媚揚袖落座“你要我給你支點子,總得拿點什么交換,現在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千機樓的主人。”
千里樓的主人。
一教三谷九門派,楚媚還未曾聽說過千機樓這個名字,想來也是個不起眼的門派罷了。
他眉眼一勾,風華瀲滟:“我現在倒是好奇一個小小門派的主子如何讓你起了殺心?”
蘇隱抿唇。
李英低吼道:“楚媚!”
楚媚一怔,斜睨了李英一眼:“你還真是,有了舊愛就忘了新歡。”
李英:“……”聽聽!這一口白牙里就說不出勞什子正經話!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楚媚捻發,聲線微懶“說說你的要求。”
蘇隱低聲道:“只我孑然一人去殺他便是。”
“哦,這法子多的是,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