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有一座城名嵐風城。
昨夜一場大雨傾城后,嵐風城物候如洗,氣象萬千。
早間酒香婦人忙,街道上各派人士多如過江之鯽,一時也是人聲鼎沸,非常熱鬧。
蘇隱走進一家客棧時,一樓各路宵小及英雄好漢正熱火朝天的議論近來江湖大事及諸多熱鬧。
“聽說這魔教教主又閉關練功了。”
“可不是么?”
“練白樺九天神功已經練到第六層,若是再讓他練到第七層只怕很少有敵手了。”
“哼,此等邪魔歪道,遲早要被武林各路正派消滅。”
“沈少俠,江一前輩要和劍客顧舟在寧城之巔對決,屆時你要不要一同去看?”
“這采花大盜所作所為真是令人發指!豈可……連女人家那……那東西都能偷!”
“宋問,不就是肚兜嗎,你結結巴巴個啥勁?!偽君子!”眾人一哄而笑。
蘇隱靠在窗邊慢條斯理喝著白開水。
“哎,據說嵐風城的楚媚昨夜在黎江彈了一宿琵琶曲。”
“他倒也是癡情。”
“癡情?依我看這楚媚壓根就是賤。好好一代谷主不做偏偏甘愿雌伏于男人身下,最后引狼入室,致使迷離滅谷。”
“不過這事韓臻的手段也是令人不齒。”
“嘖,兩個男人……想想還真是惡心。”
“噓,你們小聲點,那楚媚和那老妖婆可不好惹。”
“老妖婆……你們說的可是那個……”
“咔!”一把刀橫空出現,穩穩插入四方桌上。
眾人驚嚇。
“誰?出來!”有人大喝道。
客棧一時安靜了,眾人的目光悉數看向中間那一桌。
“小子,管好你的嘴。”人未到,聲先至。
待眾人轉頭看去時,就看見門口走進一名女子,身姿矯健般,十分英氣。
“你,你是殺豬刀李英!”有人驚呼。
再看穩穩當當嵌入四方桌的那把刀,通身玄鐵,鋒刃處光亮如霜,可不正是殺豬刀?屠戶人家里常見用來殺豬的刀具。
李英干凈利落的抽走殺豬刀,抬著右腳踩在椅子上,姿勢十分剽悍。
她問旁邊一桌的青衫小孩:“小鬼,知道這刀是用來干什么的嗎?”
“殺豬。”
“看樣子你還不傻。”
李英滿意地收回目光,而方才就處在怔忪中脫口答話的小孩,驚心肉跳的回神后,便一陣后怕地鉆進自家爹爹的懷抱里。
“你,你個潑婦!”方才說著楚媚壞話的一干人等面紅耳赤。
“潑婦?”
李英心生不屑,手操刀細細磨著:“潑婦這把刀很久沒見血了。”
眾人嘩然--有人竊笑,有人眼抽,有人臉色青白交錯。
用殺豬刀殺人。
這背后的意喻昭然若揭。
之前有人死在這把殺豬刀下,此后便被江湖人士歪曲歸到畜生一類。殺豬刀殺豬刀,殺的不就是豬么?
那說話的青年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燦爛之極。
打?這潑婦武功高強,他不是她的對手。
說?這潑婦伶牙俐齒,他更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