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夫人知道公子住這樣的地方,吃穿都隨意,肯定要心疼死!
主仆二人剛回到家,家里來了客人。
來人十分神秘,身手也很不錯,其中一個是信國公府少國公的貼身侍衛,閔星。
“秦主簿,您給家主的書信,家主已經全然明白,為您引薦,這是家主挑選的一位護衛,叫做四平。”
秦澤抬眼望向一旁的人,的確是生的精神,眉宇間沉淀著幾分正氣。
“阿四擅長傳信,暗器,制毒解讀,輕功了得,保護秦主簿不在話下,若是以后要與家主聯系,都可以讓阿四代勞。”
秦澤淡淡一笑:“勞煩閔侍衛千里迢迢的送個人過來,舍下簡陋,也沒什么好招待的。”
閔星一拜:“少國公做事不喜發生意外,也讓閔星為秦主簿帶一句話——既然秦主簿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少國公便認下秦主簿這個朋友,還請秦主簿在蜀地好好履行自己的諾言!”
秦澤不卑不亢,“自然。”
交接了人手,閔星立馬就走了。秦澤看著阿四,和氣道:“往后跟著我做事,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提醒一遍,做錯一遍不打緊,若是接二連三的錯,你便自己回盛京吧。”
興許是容爍給阿四打過招呼,阿四知道秦澤是什么樣的為人,立馬道:“公子請放心,阿四即便是肝腦涂地,也會護公子周全!”
有了阿四這樣的高手,正安也放心不少,畢竟公子離京之前做了那樣的大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派個殺手來干掉公子都說不定!他還在擔心呢,不料公子早已暗地里給自己上了這么大一個保險!
阿四的靠譜系數很快得到了驗證,他察覺到有人來了。
彼時,秦澤正坐在書桌前練字,完全沒有剛剛受傷過的自覺,聞言微微挑眉——這樣破舊的小房子,即便是縣令也并未因為他是伯府公子而多幾分禮遇,更不要提有人會來結交了。
不多時,一個丫頭出現在門口,她對著正安福了福身子,道:“這里可是秦主簿的宅子!?”
正安想起來了,這好像是那個丁姑娘的丫頭。
她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是,這位姐姐有何指教!?”
……
丁荃的確是謹記了師父的教誨,可是母親也告訴過她醫者父母心,今日這位公子還是被自己撞傷的,她都忘了給醫囑,于是讓林竹打聽了一下他的位置,意外的得知這是泗陵城新來的主簿。既然是主簿,平時提筆就很頻繁了,丁荃一合計,干脆將馬車駕去了菜市,買了一堆東西送過來了。
她沒想招惹秦澤,所以讓林竹去送東西,自己在馬車里等著。
不料沒等回林竹,卻等來一個溫潤的男聲:“丁姑娘可在里面?”
誒!?
丁荃撩開車簾子,果然看到秦澤站在外面,一身灰『色』衣裳,受傷的右臂竟然用白『色』的粗布條掛著脖子吊起來了。
她顧不上許多,出了馬車對秦澤盈盈一拜:“主簿大人。”
秦澤微微一笑:“丁姑娘無需這么客氣。”
丁荃連連擺手,會錯了意:“不不不,是我害你受傷的。”她瞅了一眼秦澤被吊著的手臂,沉『吟』道:“嗯,你這么做是對的,雖然接好了,但還是要小心,這樣吊著減少使用能好的更快,近幾日之內你都不要提重物,若是迫不得已要寫字,請一定半個時辰歇一歇。”她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秦澤打斷的機會:“還有那些魚蝦,如今的天氣好存放,你清蒸也好紅燒也好,多吃一些,以后就不會那么容易骨頭受傷了。”
秦澤失笑:“傷了骨頭,不該喝骨頭湯補一補!?”
丁荃好像知道他要這么說似的,黑亮的眸子『露』出認真的神『色』:“并非如此,若是你讀過我母親撰寫的《『藥』膳誤注》就知道這說法不對了,不過也不打緊,我現在告訴你了,你信我便是!”
她一口氣把該說的全都說完了,拉著林竹上車與他告別,秦澤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離開。
回到宅子內,看著幾乎堆滿了半個院子的食材,秦澤順手將掛在脖子上的白布條扔掉,心情竟然不錯:“今晚,算是為阿四接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