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眸子漸漸睜大,脾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她一骨碌爬起來,三兩下跳下床穿好鞋子,單手叉腰指著他:“容爍,我雖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天子腳下也要講王法!我一沒殺人二沒防火,你憑什么一副拿捏著我的姿態戲耍我!”
“我丁凝別的沒有!骨氣還是有的!即便你今日打定主意要恃強凌弱,我也絕不會讓你就這樣的得逞!與你待在一個房間,真是吸氣都覺得惡心!你盡管放馬過來,我丁凝彎彎眉『毛』就不是你姑『奶』『奶』!”
丁凝豪氣干云的放完話,直沖沖走到門口打開大門。
容爍臉上的笑容加深——這就想丟盔棄甲的逃跑!?
幾乎是開門的瞬間,一塊令牌從房間里頭被扔了出來,恰好丟在丁凝的腳邊。
丁凝詫異回頭:“你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兒,說不過竟拿東西砸人!?”說完,還十分給勁兒的踩了一腳!
門口的閔星干咳一下,彎腰撿起了那塊令牌,將正面亮在她的面前。
“姑娘,您方才踩的,是當今圣上欽賜的令牌,見令牌如見圣上,即便是太守大人也要對其下跪叩拜的,您看……”
丁凝冷笑一下,一把奪過令牌,轉身又回了房間,哐的一聲關上門,再次將閔星關在外面。
她氣勢洶洶的沖到容爍面前,深吸一口氣,雙腿一彎跪了下來,雙手高舉過頭頂,將令牌捧到了他的面前,語氣溫柔又俏皮:“容公子,怎么這么不小心掉了東西,小女子幫您撿回來了呢!”
眼看著容爍一個錚錚鐵骨的少年郎活生生要被國公夫人彎成一個『婦』女之友,信國公大怒,直接將人丟到了軍營里面歷練,不為謀個什么功勛,只為讓他在男人堆里頭長成一個正常的男子漢。
不過信國公夫人那幾年的教養實在是深入骨髓,長成翩翩少年的容爍在盛京城大放光彩之時,那一位位高門貴女在容爍面前仿佛沒穿衣服的人一般,一舉一動都看的清清楚楚。同齡人里頭不少好友已經有了通房美妾,但容爍只要一想著那些對著他流口水的姑娘們不過是在謀劃如何占有他那命根子,為自己謀一個好前程,他就覺得自己與盛京東市里頭配種的馬兒無異。
并非沒有好女子對他剖心泣血表白愛意,只是……不提也罷。
所以,容爍對女人一直都是敬而遠之。除了……眼前這一個。
越過月亮門,他看著那個面『露』驚訝的少女,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位姑娘,我們見過嗎!?”
丁凝愣了一下,丁荃看看容爍,又看看丁凝:“你們……認識!?”
丁凝愣了足有小半刻,方才把剛才那個驚嘆句彎成一個疑問句:“是你——在那邊偷聽!?你可知道這樣很無禮!”
閔星:這是什么『操』作?
丁凝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上次在宮里的時候她是蒙著面的,衣裳也與今天穿的不一樣,再說她與那位貴人只是一面之緣,當是自己為了保命才胡說一通,今日在這個地方遇見了,豈不是徹徹底底的拆穿!?
她才沒那么傻呢!
而且這位貴人顯然也不記得她了,她為何要傻愣愣的湊上去打自己臉!
對,不認識!從不認識!
”不,我們不認識。”丁凝一本正經,對丁荃說,也對那兩位不速之客說。
丁荃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對著容爍行了一禮:“公子請。”
丁凝趕緊跟著催人走:“公子請。”
容爍唇角微翹,沖著兩人微微頷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只是走了沒兩步,他又停下,回頭道:“雖說有些失禮,不過我方才似乎聽到二位在談論‘秦大人’,恕在下多問一句,可是泗淩城新上任的那位秦大人?”
丁凝眸子一動:“這位貴人,認得秦大人?”
容爍笑容優雅:“自然認得。”
丁凝的腦子里迅速的回想起了那一日與他相見的場景——
丁凝的臉上慢慢的『露』出微笑來,堅定的甩開了正扯著她的袖子催促她趕緊離開的丁荃,走上前去對著容爍恭恭敬敬一行禮:“您就是容公子吧,真是讓人好找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