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擔心和憂慮一瞬間煙消云散,如何能不開心!?
“丁姑娘,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若是丁姑娘信得過在下,大可直言。”
“我……”丁荃腦子飛快的轉起來,眸子忽的一亮,有了!
“秦大人,其實是這樣的。你可還記得……上次你被追殺的事情!?”
秦澤點頭:“自然是記得的。”心中卻忍不住想,她提起上次的事情并不生氣,莫非是有什么別的緣故?
丁荃結結巴巴的,說話并不自然:“其實我是想問……大人可還因為上次的事情惱怒!?”
秦澤竟被她給問住了。
“我……”
丁荃直言道:“實不相瞞,丁荃家中有家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人于危難,是不該當做一件事情來炫耀的!上回秦大人生氣,我便沒有多想,想著秦大人氣一氣,便將我這個小女子給忘個干凈就是。可是今日瞧見大人,似乎……似乎沒了上次的怒氣,所……所以斗膽直言,若是大人不氣了,也……也千萬不要感激我,更不要向家父表達感謝之意!”
秦澤整個人都蒙了一下:“這……”
丁荃一時情急,伸手抓住他的雙臂:“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向家父表達感謝!我、我們家訓擺在那里,若是讓家父知道,我一個小小的幫忙,還特地讓秦大人在這樣的日子感激一番,簡……簡直是無恥的炫耀,阿荃在列祖列宗面前頭都會抬不起頭的!”
秦澤險些笑出聲來,看著面前人兒焦慮不安的樣子,他精準的總結出了她話里的精髓:“所以,丁姑娘的意思是……不要讓令尊知道這件事情!?”
“才……才不是呢!”丁荃干笑了兩下,比哭還難看:“這、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只……只是秦大人一旦讓家父知道……你知道我會功夫,必然會扯到那日的事情,家父……家父就知道我救了你,這、這不就是炫耀嘛!使不得使不得!”
秦澤漸漸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肅穆起來:“丁姑娘,此言差矣。”
丁荃:誒!?
秦澤淡定的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救命之恩比海深,實不相瞞,當日丁姑娘的英姿一直存在在下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這些日子以來,秦某一直想著,若是能再見到丁姑娘,感謝必不可少。從前在下只是一個小小主簿,丁姑娘都能傾囊相助,令人感動,如今在下謀了個一官半職,雖不至于有什么重權在手,但報答姑娘一事,必當竭盡所能。”
“你不要報答我!”丁荃忍不住拔高調子尖聲道出。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恨不能用生命來詮釋她的誠意。
就在這時,月亮門的另一側傳來了陳氏低沉的聲音:“何人在那里!?出來!”
他下這一盤棋,給了容少國公一個天大人情,隨后得隆恩大赦,再被貶來蜀州做一個小小的縣城主簿,于容爍那等人來說,不過是皇帝面前的幾句美言和引導,于他來說,卻是一個須得珍之重之的機會。
當日他如何從那地方走出來,便會攜成倍的榮耀再走回去。
在如今這個世道,他不標榜做什么正人君子。有些事情,只要有作用,他不介意用非常手段。只愿重歸之日,心中無遺憾。
阿四的效率很高,不多時就帶回來一個消息。
根據近幾日的觀察與跟蹤,阿四得出結論——那丁家三老爺,似乎要遷宅,還不是遷入大宅,而是直接遷出城去,住到那郊外之地。
秦澤聞言,先是一愣,忽而輕笑起來。
這個丁永雋,是誤打誤撞還是有心籌謀!?
……
從盛京回來,馬上又要過年了,屆時走親拜年在所難免,和大伯二伯那邊會打照面,綜合往年的經驗,丁丁們這幾日都待在各自的院子里面養精蓄銳。三個院子里,只有丁凝這邊收到了丁永雋要遷宅的消息,丁凝每日都睜大眼睛看著萬氏興高采烈的作圖紙,對自己這個什么都不會就會哼哼唧唧的母親有了一個新的改觀!
這并非說笑,換做任何一個時候,讓丁凝評價自己的母親,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出一個最低分。她的母親,整日無所事事虛度光陰,身為女人,因為怕疼便只生她一個孩子,想一想家中的格局分配,大姐二姐一母同胞,三姐與大弟一母同胞,就她,獨苗苗一顆,很是孤獨。遠的不說,就說大伯一家,大伯母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就是丁婉佳,可還是不死心,活生生又下了兩顆蛋,終于喜得貴子。
再看看他們家,和話本子里頭講的后宅根本不一樣嘛!騙子!
母親這般不思進取,丁凝只能自己發奮向上,努力研究話本子里面的撕『逼』技術,了解當下高門大院后宅的寫實故事,她看過得話本子點燃了能燒掉三個院子,憑借這般扎實的功底,她才練就了一身好本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