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去了披風,認認真真凈手,十分專業認真的『摸』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松了一口氣:“應該是脫臼了,沒事的。”
正安立馬道:“胡說八道!什么叫脫臼沒關系!我們家公子一張字畫價值千金,若是手壞了,你賠得起嗎!”
秦澤看都不看他,“退下。”
這話讓丁荃更不安了,“對不起啊這位公子,我真的不知道會傷到你……”
秦澤溫柔一笑,差點沒把正安嚇傻。
這樣柔情似水溫和的笑,真的是對著一個姑娘笑的!?
活見鬼了!
“無妨,脫臼本就不是大事。”
丁荃態度更加認真了,她深吸一口氣,拖著秦澤的手臂,咔咔兩聲,順利正位,而她的利落干凈也讓秦澤很意外。
她今日的打扮,是個閨閣千金的模樣不錯,即便是在院中與她那位師兄過招的時候,也未見凌『亂』之姿,連頭上那把光滑玉潤的簪子都沒有多滑出來半分。英姿颯爽與小家碧玉同時放在她身上,絲毫不違和。
“好些了嗎!?”丁荃小心翼翼的問。
秦澤活動了一下,果然好多了,他點點頭:“有勞姑娘。”
一旁喝茶的白氏放下茶杯,無情道:“院中那爛攤子,等著我去收拾!?”
丁荃嗖的一下站起來,對著白氏恭恭敬敬一拜:“師父莫氣,弟子這就去。”說完,她對著秦澤輕快一眨眼,笑嘻嘻的提著裙子就跑了。
秦澤一怔,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
堂堂前狀元郎,前成安侯府長子,于多少千嬌百媚間穿行未曾逗留一步,今時今日,竟被一個眨眼……電到了。
正安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心沖上來——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這分明是勾、引啊!
一個新科狀元郎,竟然變成了小小縣城的主簿,簡直是一個最大的諷刺。
反觀信國公府,因一位少年有成的少國公,上門送禮拜訪的人幾乎要將門檻踏破。信國公攜夫人尹氏招待來客,幾乎要將府上的茶葉都喝干了,也沒瞧見正主『露』一『露』面。
信國公容遠宏招來管事詢問:“大公子人呢!”
管事也是一臉為難:“大公子說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這幾日都在竹林那邊住著,不愿意被叨擾。”
信國公皺起眉頭,夫人尹氏看有些惱火了,難免為兒子站隊:“他在家時你總是嫌棄,出去做了這番大事,想要修養也是人之常情,你又惱火他不呆在家里,做你兒子可真是難!”
信國公一瞪眼:“我、怎么說的還是我的不是了!我是怕他恃寵而驕!”
尹氏莫名帶上了幾分驕傲之『色』:“吾兒,驕亦有道!”
信國公徹底敗下陣來,心中小人只能抖著手數落:慈母敗兒!慈母敗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