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在一旁猛點腦袋——這東西一看就是好東西!娘您怎么不鳴則已,一鳴送人呀!
萬氏倒覺得沒什么:“這東西是我的陪嫁,我平日里也用不上這個,頂多就是上面的寶石值錢些,先前的確想著給阿凝,可是你也曉得她隨了我,吃個果子都不愿動刀削皮,何時會有需要她拿刀的時候,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贈與你一把,剩下這把,留給阿凝日后的夫君。你與阿凝是姐妹,你們二人的夫君乃是連襟,送這個又有何不可。再者,你要贈寶刀給你那位心上人,殊不知他們將來若是真的要在御前做事,穿戴打扮周身攜帶都是有規制的,你那寶刀他也用不上,浪費可惜,這個不同,這個方便攜帶,放哪里都是好的!”
萬氏說話的時候總是大大方方,俏皮可愛,歲月果然優待她一些。丁荃心里的小人還是告訴她這樣不妥,即便真的有了夫君,讓夫君曉得這個定情信物還是別人贈的,并非她誠心誠意一點一滴積攢換來的,那多尷尬呀。
萬氏輕輕一笑,直接把匕首塞到了她的手里,像是看透了丁荃的心思似的,道:“東西贈了你,便是你的了,全由你主宰,無需過濾那么多的。”
這是萬氏第一次這樣親切的與她說話,丁荃想想自己母親的冷情,終于明白為何爹爹這般榮寵三娘,換做平時,她一定要矜持一下,但今日不知道是三娘的笑容特別美還是她的荷包特別的癟,幾番思忖,對著萬氏認真一行禮,恭恭敬敬的收下了。
她眼神鄭重,認真道:“三娘,您贈此厚禮,阿荃必然銘記于心!往后定待丁凝如嫡親妹!誰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饒她!”
丁凝跳起來,指著她道:“哦——若是母親沒有贈給你這匕首,你便待我如庶妹!誰欺負我你都見死不救了是不是!”她入戲極快,帕子一扯,當空一抖,委委屈屈的擦起了眼淚。
丁荃這次沒發揮好,跟不上丁凝的戲路了,漲紅了臉跟淺笑著的萬氏辯解:“不,不是!我沒有!”
萬氏抓起一個畫廢了的紙團扔向丁凝,丁凝閃避極快,帕子移開,臉上哪有半滴眼淚!?
兩姐妹對視一眼,笑作一團。丁凝拍拍丁荃的肩膀:“別傻了,即便他日我真的有了夫君,也萬不會像你這般品味,送什么不好送把匕首,你且藏好,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旁人只當做是你自己買的不就好了!”
丁荃感動極了,握住丁凝的手:“往后你若是要什么,我拼死也會幫你弄來!”
丁凝眸子一閃:“真的!?我要賀景源也行!?”
丁荃還是笑著,眸子瑩光閃閃,表情不變的將匕首的刃抽了出來:“你方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萬氏見她們兩個玩鬧無顧忌,繼續提筆垂眸一笑,任她們在院子里毫無體統規矩的瘋鬧。
“什么送東西!?”溫潤的男聲傳來,是丁永雋。
看到丁永雋,萬氏笑逐顏開,真若一個不老的孩子般,讓丁永雋心中一片暖意,快步走過來將她半摟住,挑眉看丁凝:“今日這么老實,陪著母親哪兒都沒去!?”
丁凝應了一聲,懶得看爹娘在這里恩愛,對著二人一福禮,一蹦一跳的走了。
丁永雋收回目光,卻在小妻子的眼神里察覺到了幾分擔憂。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丁凝的背影。
萬氏在擔心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