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卻故意不說破,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馬車,一本正經:“丁姑娘這是……”
“我是來郊游踏青的!”丁荃的笑容溫婉,好像兩人相遇的是在景『色』優美的湖畔,豪華精致的樓船,而非這個車壁都打了補丁的馬車。
正安提出了一個正確的疑『惑』:“寒冬臘月的……踏青!?”
丁荃理了理并不存在的碎發,越發正經道:“說出來兩位可能不信,今日我有幸得了秦主簿一樣好禮,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非郊外策馬奔騰不能宣泄心中暢快之情!哪知行至此地,與秦主簿你們偶遇,便想上車來打個招呼,沒想上了車才覺得自己唐突了,這不是……正想走么。”
秦澤含笑的雙眸里寫滿了一行字:編,你繼續編。
正安已經對這個傻乎乎的姑娘無話可說了。
丁荃說完,咽了咽口水,頂著后背的汗水干笑道:“兩位……應該都明白吧。”
秦澤終于緩緩開口了:“只是一個小禮物而已,丁姑娘何須這般客氣。不過秦某以為,這樣的天氣實在不適合策馬奔騰,若是姑娘不嫌棄,我們此刻恰好要回程,一起吧。”
正安這才察覺到系在一邊大樹下的駿馬,難怪呢,公子怕是剛才就發現了。
可是這個丁家姑娘……好像也沒那么傻啊,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說接下來會去哪里,她是怎么追過來的!?
不過見自加公子并沒有要為難這位姑娘的意思,正安也跟著閉嘴了。
回程路上,馬車里安安靜靜,丁荃一動不動如同雕塑般坐在那里,矜持的表情強撐了一路,內心則是一場天人交戰——
馬車既然一直在使用,那怎么會找不到匕首!?
它只可能掉在這里,不會掉到別處的!
我到底該不該問呢!
如果問了,他懷疑我質疑他的人品怎么辦!?
可若是我不問,豈不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不對!丁荃,你怎么能對一個陌生男子有這樣的信心!?就因為他長得好看么!
那匕首上的寶石也是十分珍貴的,這位秦主簿家境貧寒,萬一真的生了貪念……
秦澤不動聲『色』的看著身邊的人漸漸焦慮,那份戲弄她的心思也淡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經快被指尖摩挲的出了汗,他笑著搖搖頭,正準備將匕首拿出來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正安神『色』慌張的掀開車簾子:“不好了,大人!外面……”
不等正安多說,聲音已經傳進來了。
“拿下秦澤的人頭,懸于城外示眾,賞銀百兩!”
秦澤眉頭一蹙,下意識望向身邊的丁荃,只見她愣愣的看著外面的方向,像是被嚇到了。
“正安。”秦澤沉聲道:“我出去之后,你立刻駕車,馬上離開這里,保護丁姑娘安全。”
正安大驚:“公子,萬萬不可!正安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讓公子有任何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