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做了那樣的夢之后,他覺得很是羞愧,就更想將身上的這股味道給祛除了,所以這一次破天荒的勤洗澡,令他陡然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更讓他不愿意承認的是,這種影響憑借著一份她獨有的香氣就有了效用。
可怕,非常可怕。
但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他自欺欺人的覺得已經把在那個女人那里沾染的味道洗干凈了之后,丁府的家丁送來了禮物——丁家二姑娘親手調制的洗護五件套。
“昭爺,我們家姑娘說了,昭爺走南闖北的,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這些小玩意兒不值錢,卻能在路上得一個方便,疲憊之時,洗凈塵泥飽睡一頓也是樂事,小小心意,還請昭爺收下。”
周世昭是真的不想收,他甚至不敢打開那個盒子。
他怕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間,又聞到相同的味道,想起相同的夢境。
“二姑娘的心意,周某心領了。二姑娘親手做的東西,我一個粗人怎么敢收,還請這位小哥將東西送回去,就說是我說的,這東西我周某人要不起。”
下人『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昭爺,可是小人做錯了什么!?”
周世昭心里恨得牙癢癢:你真的沒做錯什么,錯的是你手里的東西他娘的有毒啊!
“那個……太貴重了……”
下人神『色』一松,趕緊道:“昭爺有所不知,二姑娘特別吩咐過,她自小熟讀各種古籍偏方,對調制一些護理的『藥』膏十分得心應手,這些都是最普通的洗護用品,雖說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做成的,但是在外頭也是有價無市的秘方好物,昭爺就不要客氣了……”
“等等!”周世昭慌『亂』的眸子沉淀下來,有了一絲清明:“你剛才說什么!?”
下人一愣,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小、小人說什么了!?”
周世昭的語氣沉了一下,那股子“江湖我昭爺,人狠刀更準”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你說,你們姑娘擅長調制什么?”
“『藥』、『藥』膏?”
周世昭不是傻子,偏方,『藥』膏,一些細節攏在一起,編織出了一個有點意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是忽然找了什么魔,三兩步上前奪過盒子打開一看,整個人如遭雷劈,呆愣當場。
這個死丫頭,難道是故意的!?
這用來裝洗護膏的盒子,竟然和那個所謂的價值五千兩的創傷『藥』膏的盒子一模一樣!
粗大的手五指收緊,散發著一個男人的怒火。
周世昭的腮幫子咬的能聽到磨牙聲。
這個女人,敢訛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