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只覺得臂彎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扯了回去,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面上,而那張俊朗的臉隨著不斷的『逼』近而放大,化成了一片陰影投在丁凝的小臉上。
她宛若一只待宰的小白兔般,在容爍的鉗制下瑟瑟發抖。
容爍的笑容慢慢的淡去,淡淡道:“我這個人從小便不用看人眼『色』,所以眼力勁兒一般。所幸的是耳朵和鼻子都好使,你真以為換了身衣裳,扯了面紗,我便不認得你了,小巫女。”
小巫女三個字,仿佛三個連環炮仗在她的小腦子里炸開。
容爍的話語帶著威脅『逼』近:“在太后的寢宮胡言『亂』語,怪力『亂』神,可是要殺頭的。”
丁凝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容爍抓著她臂膀的手當即往上一提,并不吃這一套:“哎——先別急著腿軟。”
沒等容爍加大威脅力度,一直垂首的人慢慢的抬起頭來。
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本該炯炯有神的眸子盈滿了淚水,紅潤的小嘴緊緊抿在一起,緊閡著的下巴隨著淚水的波動跟著一抖一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英雄!”凄慘的一聲低喊,抖落了一顆淚水,丁凝雙手將容爍的手握住:“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樣的!這件事情是可以解釋的!”
幾乎是她的情緒變了幾波,容爍的表情就跟著她變了幾變。
最后,他似笑非笑的湊近,同樣壓低了聲音:“在你解釋之前,我先得給你知會一聲,從前敢耍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我這個人小氣得很,處置人的時候,無分男女。”
咕——
丁凝咽了一下口水,聲音軟軟的,眼神也軟軟的:“可……可以有苦衷嗎?”
容爍笑如春風:“可以。”
就在丁凝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到他說:“不過這苦衷若是胡謅的,便十倍百倍奉還給她。”
“!!!”丁凝猛地吸了一口氣,忽然兩眼一翻白……暈了。
容爍:……
他不過三言兩語點播,正苦于不知以何對策助主上對付信國公府的好友便如醍醐灌頂,之后就有了讓容爍去剿匪歷練一說。
他下這一盤棋,給了容少國公一個天大人情,隨后得隆恩大赦,再被貶來蜀州做一個小小的縣城主簿,于容爍那等人來說,不過是皇帝面前的幾句美言和引導,于他來說,卻是一個須得珍之重之的機會。
當日他如何從那地方走出來,便會攜成倍的榮耀再走回去。
在如今這個世道,他不標榜做什么正人君子。有些事情,只要有作用,他不介意用非常手段。只愿重歸之日,心中無遺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