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她的情緒變了幾波,容爍的表情就跟著她變了幾變。
最后,他似笑非笑的湊近,同樣壓低了聲音:“在你解釋之前,我先得給你知會一聲,從前敢耍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我這個人小氣得很,處置人的時候,無分男女。”
咕——
丁凝咽了一下口水,聲音軟軟的,眼神也軟軟的:“可……可以有苦衷嗎?”
容爍笑如春風:“可以。”
就在丁凝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到他說:“不過這苦衷若是胡謅的,便十倍百倍奉還給她。”
“!!!”丁凝猛地吸了一口氣,忽然兩眼一翻白……暈了。
容爍:……
吃完晚飯,丁荃才想起來今早一回來就在四處蹦跶,正經事情都忘記了。她將父親送的盒子拿出來給了秦氏:“父親在盛京買下的。”
秦氏接過盒子打開,看到了里面精致的銀針,扯扯唇角笑了一下,隨手將東西放在一邊:“今日你剛回來,我便不督促你的功課了,明日早期,一切如常。”
若是平常,丁荃一定哀嚎一聲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她兩幅面孔把握的非常好,對著秦氏恭恭敬敬一福身子:“是,那女兒先回房歇著了。”
秦氏淡淡道:“去吧。”
丁荃身邊伺候的丫頭叫做林竹,是她自己去牙行挑選的,是個寡言少語,但做事很穩妥的丫頭。
回了房間,林竹伺候丁荃沐浴更衣,幫她整理衣物。
丁荃其實有兩個衣柜,一個擺在屏風后頭,還有一個擺在衣柜的后頭,加了一個半人高的大花瓶遮擋著,秦氏不會關注到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只以為丁荃將不穿的衣裳放在深處,殊不知,第一個衣柜打開,是正正經經的秀氣裙子,里面那個衣柜打開,就是各種練裝皮靴,窄袖岔裙,外加皮鞭暗器,應有盡有。
林竹把出門帶的練裝藏在后面的柜子里,這才去給丁荃『揉』捏肩膀。
“姑娘,夫人說明兒個您得去醫館走一遭,奴婢明早回來叫你。”
丁荃聞言,連連點頭:“是該去的,今天就該去了,我這個不孝徒兒給忘了!”
丁永雋分到的家產并不多,但是秦氏進門之后,為人低調醉心醫術,丁永雋未免她整日困在后宅郁郁寡歡,干脆在城中置辦了一個醫館,招了幾個大夫,看病抓『藥』,也算是對秦氏對癥下『藥』了。這個醫館的位置不算特別好,萬幸的是請的幾個大夫仁心仁術,偶爾也會贈醫施『藥』,在窮人那里的口碑非常不錯,所以醫館的人每日都很多。
有了這個醫館之后,秦氏果然精神了很多,偶爾還會親自去醫館,扯一個簾子,為不便拋頭『露』面的女病人診脈。丁荃從小就跟著秦氏學醫,雖然不算是醫術精湛,但總會些皮『毛』,秦氏便時時刻刻讓她學會打理鋪子。
華氏也知道,即便秦氏以后什么家產都不爭,這個鋪子是一定會要的,索『性』撒開手讓她去折騰,并不把這個鋪子算作能盈利分紅的家產。
不過秦氏怎么都沒想到的是,因為這個醫館,丁荃的醫術學的馬馬虎虎,倒是武術上十分精湛。
第二日一早,不等林竹來叫人,丁荃已經早早地起來了,為自己選了一套淡綠『色』束腰裙,線條秀氣的琵琶袖,外罩深綠『色』帶淺『色』繡花的半袖,黑發如瀑,取一把輕挽幾下,固定之后,選了一支白玉簪子別入發髻,垂下的發絲乖覺的順在胸前,鏡中人如出水芙蓉,清雅無雙。林竹打來熱水,丁荃洗漱一番,抹了茉莉香膏,披著一件白『色』棉錦斗篷就出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