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氣把該說的全都說完了,拉著林竹上車與他告別,秦澤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離開。
回到宅子內,看著幾乎堆滿了半個院子的食材,秦澤順手將掛在脖子上的白布條扔掉,心情竟然不錯:“今晚,算是為阿四接風了。”
正安看著這一堆東西,忽然有些感慨。
公子金榜題名之前,上門送禮的人險些踏破門檻的場景歷歷在目,被貶至今,第一個上門送溫暖的,竟然是個女嬌娥。
嘖,其實這姑娘若是真的對公子沒什么企圖的話,姑且算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吧。
秦澤回到書桌前,不再練字,而是將一本冊子拿到了面前。
這本冊子上記載了來這里之前收集到的泗陵城大戶人家的花名冊,秦澤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丁家身上。
看了一會兒,秦澤合上冊子,靠著椅背微微一笑。
或許,丁家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丁凝依舊一動不動,作為一個敬業的表演者,即便是低著頭對方瞧不見,臉上的笑容也不打一絲折扣。
她還是那副軟軟的小嗓子:“容公子說笑了。”
內心:別掉在我手里!
容爍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上,近距離的觀察起她來。兩人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對峙中。
半晌,容爍重新靠向椅子,語氣里有了一絲慵懶:“起來吧。”
這是要大事化小,揭過這一頁!?
丁凝可沒那么傻,燙手山芋她還沒接過去呢。
容爍看著她不動聲『色』朝自己移過來的一雙小白手,壓下了微微上翹的唇角,再次強調,“拿好,起來說話。”
丁凝見他不肯拿回去,這才站起來,將令牌捧在手心里。
容爍端過邊上那杯放了很久的茶,眉頭微微一蹙,望向丁凝。
丁凝和他大眼對小眼。
啥意思!?
容爍微微一笑,將茶杯遞給她:“涼了。”
丁凝保持著笑容轉身取來水壺,給他添了幾分熱水。
容爍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輕咳一聲,開始與她好好地算賬:“方才你說我說一副拿捏你的姿態,聽起來似乎不太服氣,我這個人雖然小氣,但是勝在講道理,咱們來好好捋一捋。”
丁凝咽咽口水,瞇瞇一笑:“嗯,聽您的。”
容爍一件一件給她掰扯:“那日在太后的宮里,是不是你不守規矩四處『亂』跑?”
丁凝:“是太后允了我玩耍的。”
容爍愣了一下——太后允的!?太后怎會允許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這樣胡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