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愣了一下,竟然也不追問她為何鬧這么一出,別開目光,“哦,沒事就好。”
丁凝轉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篤定道:“我是沒事,可是你有事!”
丁荃被說中,小臉一垮,忽然抱住丁凝的胳膊,生無可戀道:“阿凝,這次我怕是難逃一劫了!”
丁凝眼珠子一轉:“和那個秦大人有關!?”方才她就覺得三姐一直盯著秦大人那邊看,被幾個愛找茬的姐妹看見了也就罷了,再被那些喜歡拿人短處的長輩看到了,一定又會趁機嘲笑大娘,大娘那個人素來愛面子,對子女的要求很高,絕不允許她們做出有辱名聲的事情,她這才想辦法把丁荃拖了出來,好讓她清醒清醒。
丁荃拖著丁凝在回廊邊坐下,說出了心中的擔憂——原來,她剛才無意間瞧見父親與秦澤說話,心里猛然意識到,若是秦澤一時嘴賤,將她上一次出手相救的事情在父親面前提個只字片語,那她習武還四處打架的事情豈不是就被知道了!?父親知道了,就等于母親知道了!到時候大娘也會知道!
“阿凝……我一定會被母親『亂』棍打死棄尸荒野的!”丁荃越想越絕望,抱著丁凝差點哇地一聲哭出來。
丁凝還以為她出了個什么大事,這會兒一聽,只想翻白眼!
她起身就要走,卻不料丁荃一個惡狗撲食把她又撲回來了:“等等!”
丁凝:“你干什么!”
丁荃吸吸鼻子,重拾希望:“阿凝……你的主意比較多……不然……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個秦大人……請過來一下!”她飛快伸出一根指頭:“一下下!很快就好!”
丁凝簡直后悔自己自作多情,她毫不留情的掙開丁荃,涼颼颼道:“你如何斷定,人家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會被我一個小女子請動?再說,就算他腦子軸了肯來,這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不知道嗎!即便你今日沒有因為習武的事情被二娘『亂』棍打死,也能因為私會外男被大娘的唾沫淹死!”
說到這里,她一本正經的拍拍丁荃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們習武之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義薄云天,無懼生死!今日若是事情敗『露』,也是因為你曾救了一個人才泄漏自己的秘密,你應當死而無憾才對!阿彌陀佛,壯士一路走好,我且回去將飯吃完!”
“阿凝——阿凝凝——我以后再也不『逼』著你一起學武了——”丁荃可憐巴巴的抱著丁凝的胳膊,越抱越緊。
丁凝吃『奶』的勁兒一點點的掙脫,咬牙切齒:“沒——得——商——量——”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個男人的地笑聲。
二丁同時一愣,順著聲音望向不遠處的月亮門,異口同聲:“什么人!”
……
月亮門后走出一個披著白『色』狐裘的男人,高大俊朗,英挺雋秀,比起秦大人的高冷清俊,他周身有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在下對這園子不熟,無意撞見兩位姑娘談話,還請姑娘見諒。”
閔星就這么看著自家公子放下往日的高姿態,對著兩個小女子客氣溫和,沒有表情的面皮之下,是一顆掀起了驚濤駭浪的心。
兩道聲音再次同時響起,只是調調截然相反。
“你是?”
“是你!”
秦氏淡淡道:“去吧。”
丁荃身邊伺候的丫頭叫做林竹,是她自己去牙行挑選的,是個寡言少語,但做事很穩妥的丫頭。
回了房間,林竹伺候丁荃沐浴更衣,幫她整理衣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