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好。
他果然還是小看她了。
容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擺擺手:“走吧。”
丁凝眸子一轉,小心翼翼如貓兒般試探:“真的……嗎?”
容爍:我輸了。
“是,走——吧。”容爍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就認輸了。
丁凝眼中閃過一絲雀躍,卻還是認真的將令牌先遞給他:“容公子,您收好。”
看到容爍收回令牌的那一刻,丁凝才徹底的解脫,可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容爍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等等。”
又要干嘛!這人怎么這么事兒!
丁凝回過頭,微笑溫柔道:“容公子還有什么吩咐!?”
容爍眼中劃過幾絲促狹之意:“沒什么別的事情,不過是想告訴你,若是下一次再見面,你還用層出不窮的招數來待人,咱們今兒的賬,就繼續算下去。除非……”
他站起身,走到丁凝的面前,語氣里滿是挑釁:“有朝一日,你真的能騙到我,而不是耍些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咱們的賬才算一筆勾銷。”
丁凝微微一蹙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容爍挑眉:“如何!?”
丁凝試探道:“若是此生不復相見,我怎么樣也與你沒有干系了吧。”
容爍的心底忽然生出幾分不快。
他是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想再為難欺負她,她卻已經想到了此生不復相見!?
容爍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幾分冷峻,他搖搖頭:“這個,你說了不算。”
丁凝的眸子一沉,因著低下頭的姿勢,并未讓容爍發現她這一異樣。
……
另一邊,丁荃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不容易見到了秦澤,心中想的是盡快將口風對好,但是她真正瞧見秦澤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就堵住了。
不對啊。
她如何就覺得,秦澤一定會幫她保守這個秘密了!?
他如今是縣令大人,還是盛京城來的,盛京城里頭美女如云,一個個都是教養極好的高門貴女,哪家的好姑娘會隨身帶著鞭子一言不合就打架啊!
再者,他是個讀書人,別人她不敢說,因著二姐的關系,她見多了讀書人。這些讀書人腦子里總有一根淤著的筋,跟他們講道理是完全講不通的。而且當日救他的時候,他也發火了,或許真的像是阿凝說的那樣,他那么生氣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打架救他的,是個女人……
不行不行,肯定是不能直接說了。
秦澤就這么看著她瞬息萬變的神情,心情沒來由的好。
上次之后,他其實有些后悔。
正如正安所說,她只是好心救了他。
而他當時因為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絲毫不知道危險,那樣冒險的出去與那些殺手交戰,欠缺考慮且沖動才惱火,瞧著她打馬而去的背影,他方才明白,他憋著那一句道謝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