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雋那時候十分害怕她又跑了,若非她這一跑,他怎么都想不到那個多年來一直溫順乖覺的女子,心腸狠硬起來的時候,不輸男子,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令一直平靜的丁家后宅第一次掀起了風浪。
如果萬氏注定是三姨娘,他便要將三個都抬作妻房,華氏依舊是正妻,秦氏與萬氏,則是平妻。在大靖朝的確是有商人在外迎娶之人被稱為平妻的例子,但在地位上,平妻依舊是妾侍的地位,左右是面子上的稱呼好聽一些,三位都尊稱夫人,可是一傳出去,丁永雋這番作為,在很多人眼里看就是胡鬧,寵妾滅妻,放到士族之中,是不入流的行為,叫人瞧不起。
不過這些,丁永雋都不在乎了,那時候的他已經魔怔了。
小丁四原本可以是名正言順的嫡出姑娘,如今只能是一個庶出的姑娘,杜嬤嬤如何不心疼!?
偏偏這兩位大小主子都是不著調的,每日新奇的想法一個接一個,正經該想的該籌謀的一樣都不沾,她一個做奴婢的,只能皇帝不急太監急!
前塵往事纏繞心頭,杜嬤嬤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道:“四姑娘,往后不管是什么,但凡事要分到咱們這個院子的,您得第一時間拿回來放好,咱們不爭搶別的,但是咱們的東西,就一定得一分不少。”
丁凝一挑眉,難得的正『色』道:“嬤嬤這話說的不對。”
杜嬤嬤心頭一怔:“老奴……”
只見丁凝雙手托腮直視前方:“拿回來放著可不保險,最好是找個好地方挖個坑埋起來!可是我們家這么小,哪里翻個土,第二日就能被察覺……”說到這里,她嘆了一口氣,十分憂愁:“若是家里稍微大一些就好了。”
這樣,想埋哪里就埋哪里!誰都不知道,豈不是很棒棒!?
秦氏接過盒子打開,看到了里面精致的銀針,扯扯唇角笑了一下,隨手將東西放在一邊:“今日你剛回來,我便不督促你的功課了,明日早期,一切如常。”
若是平常,丁荃一定哀嚎一聲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她兩幅面孔把握的非常好,對著秦氏恭恭敬敬一福身子:“是,那女兒先回房歇著了。”
秦氏淡淡道:“去吧。”
丁荃身邊伺候的丫頭叫做林竹,是她自己去牙行挑選的,是個寡言少語,但做事很穩妥的丫頭。
回了房間,林竹伺候丁荃沐浴更衣,幫她整理衣物。
丁荃其實有兩個衣柜,一個擺在屏風后頭,還有一個擺在衣柜的后頭,加了一個半人高的大花瓶遮擋著,秦氏不會關注到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只以為丁荃將不穿的衣裳放在深處,殊不知,第一個衣柜打開,是正正經經的秀氣裙子,里面那個衣柜打開,就是各種練裝皮靴,窄袖岔裙,外加皮鞭暗器,應有盡有。
林竹把出門帶的練裝藏在后面的柜子里,這才去給丁荃『揉』捏肩膀。
“姑娘,夫人說明兒個您得去醫館走一遭,奴婢明早回來叫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