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轉身就走。
這本就是陌路該有的姿態,她在心里這樣的告訴自己。
可是……
“姑娘……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剛才那個方向才是去錢莊的!”
“閉嘴!”
丁荃寧愿繞路也不想和秦澤打照面。
好不容易繞了一大圈,終于到了錢莊,丁荃十分猥瑣的跑進錢莊,一副干壞事的心虛模樣。她要換六萬兩現銀,錢莊的活計一聽,趕忙將管事的叫過來,這么大一筆錢,得有管事的在一邊看著。
可是人跑進去之后沒多久就一臉為難的出來了,小伙計苦惱道:“姑娘,勞駕您稍后,管事兒的正在招待貴客,也是兌現銀的,馬上就來。趕緊的,給姑娘上一杯好茶!”
丁荃只能在后堂耐心地等著,緊接著,她就瞧見錢莊管事恭敬有加的迎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后面出來了。
“秦大人請放心,只是加一個雙喜烙文而已,很快就能完工,屆時小人一定請人送到秦大人府上。不勞煩大人親自走一趟。”
秦澤目光一偏,落在了呆若木雞的某人身上。
還真是……太巧了。
丁荃心虛的不去看他的眼睛,端坐在那里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料秦澤對管事道:“先等一等。”
然后從正安手中拿過了一本簿子,徑直走向丁荃。
他不是來找我說話的!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阿荃你要挺住啊!不要讓他看了笑話!丁荃眸子直視前方,根本不看他。
然而,一本引著各種烙文的圖案冊子還是亮在了她的眼前。
“本官聽聞丁姑娘好事將近,丁老爺乃大德大善之人,丁姑娘出閣,本官理應有所表示,沒想剛巧在這里碰到丁姑娘,還請丁姑娘自己選一選喜歡的烙印吧。”
因為辦喜事送出去的禮錢,錢莊會別出心裁的提供一些花樣的烙文,給些手工錢,可以根據成親,大壽等不同喜事來烙文,有些人家未免自己的人情錢沒有辨識度,還會在金銀下頭加上自家的名號,這樣禮官在記錄的時候也不會弄錯。
秦澤今日要印九十九兩黃金。
丁荃看著那些圖案,甚至還有早生貴子的兩個胖娃娃圖。
她原本堅定要做陌路人的防線被撥動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是給我的!?”
“難不成留給我自己出嫁用!?”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選一個喜歡的。”
錢莊管事這才知道丁荃就是丁家三老爺的女兒,也是秦澤的送錢對象,丁家這段日子在泗陵城可謂是十分風光,他飛快的說了一堆吉祥話,順帶將秦澤也夸了一遍,說秦澤今日是專程上門來選要印在禮金上的恭賀圖案的。且秦大人專程囑咐過,不必打自己的名號,將圖案印的好看些就足夠了。
九十九兩黃金,有長長久久,情比金堅之意,
這絕不是一個縣令的俸祿能承擔得起的。
丁荃猶猶豫豫的看了一眼掌事,掌事可是個人精,立馬說了句“姑娘隨意看,有事直接吩咐”然后就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