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妃沒想到姚曼蘭也會出現在這里。
盛京城中的人,永遠都是看人下菜跌,姚曼蘭的家族世代為官,即便到了今朝,也有不少族人身居要位,宸王從前就是個傻王,如今治好了癡傻也不見重用,所以宸王府擔著一個皇親的名頭,卻沒什么實權,如今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姚曼蘭對宸王妃依舊尊敬有加,足以見得她表里如一。
然而今日最失算的,莫過于陳氏。
陳氏怎么都沒想到,容爍在幾日前就已經獨自離開了!
這個少國公,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聲,實在是叫人惱火!
陳氏在無限的懊惱之中,成功的將目光盯上了秦澤。
原本想著趁著今日宴席飲酒的機會,設計將婉佳與少國公放在一起。就算是得不到一個好的名分,跟著少國公總算是不會出錯,陳氏很清楚這種皇親貴族的做派,他們最要面子,絕不能失禮于人前,容爍若是真的在這里沾染了個把女子,領回去做個通房也就罷了,但若是做了卻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她就有法子鬧得信國公府不得不收了婉佳。
可現在他竟然走了!
無奈之下,陳氏將目光放在了秦澤的身上。
秦澤也是來自盛京城,家境至今還沒有打聽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爺明明往上面打聽過了,但是每個人都知之甚少,含糊其辭的,看起來似乎是這個人不值得一提,但是陳氏總覺得,秦澤的來歷不小,也頗有前途,按照他如今做出來的功績,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雖然不比國公府的風光來的快,但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開席的時間還沒到,眾人與宸王妃說著話,因為姚曼蘭的到來,姑娘家也成了一個小圈子,姚曼蘭一個客人,在宸王妃的宴席上更像是一個東道主般招呼著丁家的姑娘們。
陳氏等夫人陪坐在一旁,沒過多久,陳氏就給丁婉佳使了個眼『色』,將她叫到一邊去了。
“先時給你的東西,是準備用在少國公身上的,沒想到少國公已經提早離開了,秦大人也是良選,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丁婉佳從坐下來說話開始就沉默寡言,和她從前的做派判若兩人,陳氏也囑咐過她,經過了那些丑聞,做人還是低調些,相比之下,丁婉玉就更活潑了,她知曉姚曼蘭身份不俗,便撿好聽的話說個不停,饒是姚曼蘭再低調,也被丁婉玉說的不好意思,不自覺之間與她說的更多。
“嘖,你聽見沒有!”
丁婉玉淡淡的看了一眼母親:“母親的意思是什么!?又是那些下三濫的招數么!?趁著秦大人不備,拉著他故作親熱,在所有人面前弄出肌膚之親的樣子,強行『逼』著秦大人收了我!?”
陳氏眼睛一瞪:“你這是什么意思!?下三濫!?你是不是忘記那爛攤子到底是誰弄出來的!若你不是我的女兒,我何故幫你『操』心這些!?你現在嫌棄這些招數下三濫!?呵呵,那你覺得秦大人愿意明媒正娶一個名聲都不在了的姑娘,連自己給婆子檢查身子這么羞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是換不回清白名聲的姑娘嗎!?”
丁婉佳的眼睛里陡然升起了冷冽與狠厲,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緊握成拳,可是依舊沒有對著陳氏發作。
陳氏自然看得出自己女兒的情緒,她瞪了她一眼:“到了現在,你的腦子里還拎不清楚嗎!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只要你成功的和秦大人走在一起,這里還有宸王妃,還有這么多雙眼睛給你做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女兒!”
陳氏說到這里的時候,丁婉佳眼中的情緒漸漸地消退了一些,她還是了解這個女兒的,語氣也放軟了:“如今你的終身大事是娘最頭疼的,你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偏偏在這個時候鬧出這種事情,你要娘怎么辦!?娘不僅要受著你的情緒,還要頂著你爹的脾氣,你爹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心里只有那個狐媚子!若是你爭氣些,嫁的夫家能給你爹幫襯些,咱們的日子都會好過,你不心疼娘生你養你,也該想想自己下半輩子。娘知道,這個招數是下三濫,是拿不上臺面,可是只要能達到目的,你管他什么招數呢!”
“秦大人也是個男人,娘給你的冊子你都看過沒有,照著那樣伺候著,是個男人都吃不消。”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奴婢,手里端著糕點,臉蛋有些泛紅。
丁婉佳微微瞇起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婢女。
陳氏見她不認真,有些不悅:“你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