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回府的時候,丁凝抱著個小盒子來找她。
“吶,給你。”丁凝將二姐做的禮物遞給她,“二姐給的。”
都是姑娘家,即便再剽悍,也對美的東西有好感,丁荃也曉得二姐的手藝最好,當即興奮地打開了錦盒,和丁凝以朝拜的目光把玩了一下五只小瓶子,這里頭,有凈發的香膏,護發的香膏,洗臉的香膏,擦臉和擦身子的香膏。
味道各異,每一樣都格外的好聞。
丁荃喜滋滋的收起來,丁凝見她開心的樣子,托腮道:“與情郎幽會的感覺如何?”
丁荃果斷伸出一只手來打斷:“等一下。”她正經道:“為什么要用‘幽會’,我們是大大方方的!”
丁凝面無表情:“哦,那與情郎大大方方幽會的感覺如何!?”
丁荃:……
她沒與丁凝多說,收了東西將人趕走了,丁凝笑話她害羞,她也什么都不說,強悍的關上門不理她。
丁凝盯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的輕笑一下,一蹦一跳的走了。
丁荃也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
人活著,誰都不會一成不變的,她也從之前的文文弱弱變得武功高強,況且賀景源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參軍,去歷練。軍營的辛苦,她即便是聽故事也聽過不少。好在賀景源爭氣,能不再做小兵。
可是……
丁荃對他未來會做什么,會走到哪一步并不關心。
對這門婚事,對未來會如何,她心中只有一個狹隘又可笑的小念頭,但她從來沒有將這個小念頭告訴給任何人。
因為任何一個有上進心的男子,都不會允許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這般小家子氣。
忽的,丁荃耳朵一動,聽到了動靜。
這個動靜挺熟悉的,是四平。
“丁姑娘。”從天而降的果然是四平。
丁荃看著自己房頂陡然豁出來的一個口子,有點詫異:“又、又是秦大人讓你來的!?”
四平直奔主題:“不錯,秦大人是想讓屬下來提醒姑娘,先時姑娘曾答應秦大人教他蹴鞠,雖然因為賑災之事耽誤了,但是蹴鞠大賽依舊會如期舉行,姑娘有婚約在身,值得恭賀,但江湖人,不應見『色』忘義,不講義氣。”
丁荃嘴角抽了抽:“這……是秦大人的原話!?”
四平面無表情:“是。”
丁荃有些哭笑不得。誠然她絕不是個見『色』忘義之人,但是堂堂一個縣令竟然整日派遣自己的手下『亂』闖姑娘家的閨房約她,實在是……有些不妥當。
“我……我不會食言的,今晚老時間,還是在那個林子!”
莫名其妙的和秦澤有了一個長期穩定的深夜幽會,丁荃的腦子里猛然響起了丁凝方才的發問。
這句話回『蕩』在腦海的時候,丁荃嚇了一跳。
不對不對!
什么幽會!
不對!
什么情郎!
她怎么胡思『亂』想起來了!
她與秦澤清清白白,從未生出過什么不好的念想,也不該生出什么念想。且她如今已經與景源哥哥定親了,也該與旁的男子保持距離,即便清者自清,讓旁人瞧見了,一樣是跳進四淩河都洗不清了。
她一個尚武的小女子尚且明白這個道理,秦澤為何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