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妃來泗陵城十分的低調,所以這個家宴也并沒有弄得人盡皆知。陳氏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整日都在打聽這個宸王妃到底是什么來路,可惜的是越打聽越是失望——宸王是個傻子,后來治好了,可是也沒能在朝中攬到什么實權,全靠太后照拂著,這么多年還算是勉勉強強。
宸王膝下僅有一女,也沒聽說過有什么才名,總之就是十分普通的一個女子。
這就有些可惜了。
不過按照這個排場,少國公一定也會來,陳氏心中捉『摸』著,也沒那個功夫去氣萬氏母女,大有要使勁渾身解數好好利用這次的見面。
丁婉佳特地去打聽了一下丁凝最近的動向,卻得知一個她不知為何整日都不出門。這不太符合她的『性』子,她那么鬧騰,怎么可能憋得住!?
柳芷靈也聽說了丁凝大鬧公堂的事情,與丁婉佳小聚之時提到了這件事情,她哼哼著十分不屑:“她向來就沒腦子,如今都鬧騰到公堂上去了,聽說她兇悍的很,平日里不是總喜歡裝的柔柔弱弱,像是誰都欺負了她么,那時候怎的不裝了!”
對于丁凝的那些把戲,柳芷靈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兩人對丁凝都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將她的真面目拆穿給所有人看!看看她還能不能騙到人!
丁婉佳:“我聽說她最近很少出門,不曉得是在搞什么鬼。”
柳芷靈眼珠子一轉,笑道:“咱們或許可以把她引出來!”
丁婉佳來了興趣:“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柳芷靈笑嘻嘻的:“姐姐你就看好吧!”
……
一大早的,華氏發了一頓脾氣,這是在府中極少發生過的事情,因為華氏從來不會跟下人一般見識,更不會將他們的錯誤看的比天還大,錯了就罰,再錯加罰,規矩一條條都明白的寫著,一切照著規矩走。
但是近來就不同了,自從丁婕平安回家開始。
華氏多年來掌家辛苦的確沒錯,不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華氏的目光從不往下看,而是往上看,分家之后得知分到的只有幾個普通的莊子,華氏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她從一開始就不在意這些莊子上住的什么人,她甚至不愿意花精力來培養自己的心腹去替換,為了這么幾個莊子,不值得浪費人才。況且吳海他們面子上做的好,交上來的賬目數目都對的上,即便自己私自克扣了,也不過讓東家以為莊子的收成一般,沒什么價值,這才逍遙了這么久。
若是分家之后她立刻認真仔細的盤算這些分到的財產,或許不會有今日的紛『亂』。
這件事情,在丁婕被抓上公堂,讓蘇嬤嬤去翻找契書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
一向將后宅打理的井井有條,下人見到無不稱贊敬佩的大夫人會犯這樣的錯誤,對她來說是一件十分不能接受的事情
華氏很生氣,卻又不愿意氣自己,氣來氣去,心中不免埋怨起丁永雋——若是他當年能更狠一些,拿些有用的東西回來,她也不會不將那些東西看在眼里!只是再往深里一想,當初丁永善就是看準了她想要逃離侯府的心思,才將她和丁永雋算計在一起,那么分出來的莊子和吳海那些人的安排,說不定也是丁永善一早就算計進去的!
他就看準了她會看不上眼。
華氏越想越氣,這才郁結成心病,脾氣也變得越來越不好了。
脾氣越不好,就越是敏感,深怕下人們知道事情的原委,知道是她這個正房夫人做事有了疏漏。
今早,一個丫頭因為不小心碰『亂』了留在華氏房間中的賬本子,就被華氏給罵哭了。
丁婕過來請安的時候,華氏臉『色』泛紅,看得出來是很生氣了,且讓那個丫頭再也不許踏入她的房間半步。看到丁婕來了,華氏才消了消氣轉移注意力,讓蘇嬤嬤拿來好幾塊料子。
距離宴席還有幾日,她想給丁婕再做幾件新衣裳。
丁婕有些無奈:“過冬至前,府中已經做過一次衣裳了,女兒今年的衣裳夠穿。”
華氏的臉『色』一沉:“究竟是誰教你說出這樣上不得臺面的話的!”她指著大段大段的錦緞布料:“娘教過你多少次了!真正有教養的貴族姑娘從不會看自己的衣裳夠不夠穿,她們只需要想什么是最適合自己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小家子氣!?我教過你這些嗎!”
華氏已經有些心浮氣躁了。
這是丁婕最直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