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一顆心被千千萬萬根青絲纏繞的喘不過氣來,也只能狠下心一刀刀的割舍,哪怕中途割到了心頭的肉,也不曾猶豫過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到底是為什么,或許,純粹是不想看到母親失望。
只是……偶爾那么一次,她也想不去想那么多,純粹的,單純的只對一個人好,不為任何的權利財富,只為驚鴻一瞥。
丁婕的表情從緊張到開心,再從開心到呆滯,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又成了那個矜持高貴的丁家大姑娘。
“寧先生怕是誤會了,我已經說了,今日來,純粹是為了當日在公堂上先生愿意幫忙的一個謝禮。自然,這謝禮有些輕賤,只是考慮到先生素來視錢財為糞土,這才沒有用那俗氣的東西折辱先生。至于其他的什么流言,請恕阿婕從未放在心上過,先生曾經是什么人,與我又有什么關系!?我只在乎往后的乘龍快婿會是什么人。”
寧伯州移開目光,不再看丁婕,抬手指向出路:“既然如此,東西我心領了,丁姑娘請回吧。”
緣竹在一旁看的揪心的很,就見丁婕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姑娘——”緣竹喊不住,轉過頭對寧伯州道:“寧先生,你……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寧伯州看也沒看他們,負著手站在亭中,雙拳緊握。
丁婕是沉著臉走出書院的。
緣竹有些心疼。
她伺候姑娘,怎么會看不出姑娘的心思!?
可是這個寧先生只是個窮酸的教書先生,絕對入不了夫人的眼。所以姑娘才狠下心斷了這份情緣。
其實……想想當初,姑娘撫琴,寧先生填詞寫曲,也是一對璧人。
丁婕沒有哭也沒有鬧,甚至十分平靜的上了馬車,吩咐車夫離開。
可是冷靜,并不代表不難受。
“姑娘,你別想太多了。您先生應當只是開玩笑的。您……”
“他是不是開玩笑,與我何干。”丁婕打斷了緣竹的話:“在他的眼里,我早已經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頓了頓,她才低聲道:“我今日不該來的。”
緣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馬車很快回到了莊子上,只是丁婕萬萬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消息正等著她。
蘇嬤嬤喜滋滋的把丁婕迎了進去:“姑娘,您的好日子要來了!”
丁婕不解,望向母親:“什么事情!?”
華氏這邊也是剛剛收到消息的,原來這次來泗陵城的不只有少國公容爍,還有宸王妃!
原來,宸王妃的祖籍就是蜀州,她這次來,不僅是為了回鄉祭祖,還順帶要見一見丁家的孩子,設一個宴席。
華氏知道宸王妃的情況。宸王早些年的時候,是個傻王爺,宸王妃本該一生凄苦,可就在她最難的時候,太后幫了她一把,不但把宸王給治好了,還賞賜了不少東西,讓宸王這個閑散王爺能過得自在些,所以宸王妃一直都十分的敬重太后,聽聞當年丁老夫人還在世的時候,也與宸王妃打過交道。
這次設宴,宴請的是丁家的所有人。
饒是如此,華氏還是很清楚,她的機會來了!
“阿婕,少國公是陪著宸王妃一起來的,此次的宴會一定也有少國公出席,你一定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來!不要叫人看了笑話,知不知道!”
丁婕看著母親近乎瘋狂的安排,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