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氏雖然不開口,但是并不代表她沒有資格開口,今天是丁永善做東,丁永雋作為兄弟,也算是半個東道主,華氏是正妻,也更懂花朝節的重重,這時候提一句不算過分。
只是她這么一提,在場的人都繃緊了神經,尤其是各家的女眷們,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華氏的用意——
誰都知道,去年的花朝節最出彩的就是丁凝,那一支舞跳的連太守大人都贊不絕口,華氏此時提這個,莫非是要幫自家女兒爭個臉面!?
若真是這樣,那可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丁凝是庶出的姑娘,即便長的再好再出彩,又豈能和入了仕途的秦澤般配在一起!況且秦澤年少有為,稍微有點腦子都會給自己擇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夫人,華氏這么做,實在是吃相難看。
秦澤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丁永雋的妻子華氏,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她們后頭,就瞧見丁荃正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這個小姑娘,應當是不敢讓家中人知道自己習武吧!?
可是她長到這么大,難道真的不曾『露』過半點風聲,藏得這么好!?
秦澤含著笑,慢悠悠道:“蜀州的風情,的確是與盛京城大不相同,人也格外有趣,就說前幾日……”
丁荃的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站起來,打斷了秦澤的話:“若是說到花朝節,必然要提一提阿凝那一支舞了!何止是風情,簡……簡直是風姿綽約!”
這一瞬間,以丁荃為圓點,周圍的人幾乎全都望向她。
華氏一愣,竟連生氣都忘了。
丁凝也瞪大眼睛盯著她,眼中滿是控訴:你是為何要拖我下水!?
丁荃現在是騎虎難下了,話已經說出口,她硬著頭皮擠出幾分溫婉的笑意來,對著秦澤施了一個遲來的禮,軟軟道:“秦大人……可想瞧一瞧舍妹的舞姿?”
丁凝:!?!?
秦澤盯著她半晌,終于加深了臉上的笑意,若有所思道:“若是丁凝姑娘不介意,本官……很想瞧一瞧。”
在場賓客:!?!?
什么情況!一個小姑娘隨意打岔沒有分寸,莫非是因為她長得可愛些,堂堂縣令便可當做什么都沒瞧見!?
比起震驚,更多的人是含恨扼腕——原本還在籌謀著好機會將自家姑娘推出去,又怕做的太過被秦大人瞧出來。
原來,引起大人的注意,竟然……這么簡單!
丁荃笑著坐下來,笑著望向丁凝,握著小拳頭對她做了一個鼓勵的姿勢:“好好跳哦。”
丁凝還愣著,神智早已經被震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