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至馬車前,正安正準備上車撩車簾子,秦澤卻抬手制止了他,示意他不要說話。
正安一愣,不明所以。只見秦澤三步并作兩步上前,飛快的撩開車簾子——車內,已經做好起跑姿勢,一只腳都登上車窗,等著秦澤上車的一瞬間跳窗而出的人尷尬的與他面對面。
正安一瞧,下巴差點沒嚇掉,這這這、這不是丁家姑娘嗎,她不是前不久才剛下車的嗎!
秦澤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很快換上了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雙手攏入袖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道:“丁姑娘,巧啊。”
事實上,丁荃只呆滯了一瞬間,很快便恢復自然,收起了自己豪邁的跳窗姿勢,在馬車這么狹小的空間里面正正經經的福一福身子,語氣里帶著驚喜與意外:“真是好巧啊,秦主簿!”
正安:……
秦澤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卻故意不說破,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馬車,一本正經:“丁姑娘這是……”
“我是來郊游踏青的!”丁荃的笑容溫婉,好像兩人相遇的是在景色優美的湖畔,豪華精致的樓船,而非這個車壁都打了補丁的馬車。
正安提出了一個正確的疑惑:“寒冬臘月的……踏青!?”
丁荃理了理并不存在的碎發,越發正經道:“說出來兩位可能不信,今日我有幸得了秦主簿一樣好禮,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非郊外策馬奔騰不能宣泄心中暢快之情!哪知行至此地,與秦主簿你們偶遇,便想上車來打個招呼,沒想上了車才覺得自己唐突了,這不是……正想走么。”
秦澤含笑的雙眸里寫滿了一行字:編,你繼續編。
正安已經對這個傻乎乎的姑娘無話可說了。
丁荃說完,咽了咽口水,頂著后背的汗水干笑道:“兩位……應該都明白吧。”
秦澤終于緩緩開口了:“只是一個小禮物而已,丁姑娘何須這般客氣。不過秦某以為,這樣的天氣實在不適合策馬奔騰,若是姑娘不嫌棄,我們此刻恰好要回程,一起吧。”
正安這才察覺到系在一邊大樹下的駿馬,難怪呢,公子怕是剛才就發現了。
可是這個丁家姑娘……好像也沒那么傻啊,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說接下來會去哪里,她是怎么追過來的!?
不過見自加公子并沒有要為難這位姑娘的意思,正安也跟著閉嘴了。
回程路上,馬車里安安靜靜,丁荃一動不動如同雕塑般坐在那里,矜持的表情強撐了一路,內心則是一場天人交戰——
馬車既然一直在使用,那怎么會找不到匕首!?
它只可能掉在這里,不會掉到別處的!
我到底該不該問呢!
如果問了,他懷疑我質疑他的人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