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疼!”
這樣的話從辣三歡的最里面說出來,多少讓人有些接受不了,一個山賊而已,殺人不眨眼的角色,或許就算是自個死了,也不會太在意,那顆鐵如石的心,又怎么會?
困惑歸困惑,蕭墨并沒有打算去插話。
他只是將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上,等著她的反應而已。
“你的心疼,卻從來不曾想過別人,我白氏一族,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口跪在你刀下求饒的那一刻,你怎么不知道他們的心好疼,怎么不知道我的心好疼?”
“我知道!”
都沒有等白三姑的質問說完,他便直勾勾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那調子明顯加重了幾分,就像是在強調一般,女人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對他這樣的話,無法去信。
“我說過,你若是想要報仇,隨時都可以要了我的命,他的手中不是有利器嗎,你就用他貫穿我的身體,雖然疼,但那或許才是一種真正的解脫方式,這些日子,我瞧著你,就會想起那一刻的場景,它讓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得不到半點安生!”
這情景,怎么瞧著這般詭異。
那感覺,就像是書中才會有的場景一般,蕭墨忍不住將那目光往齊長風的身上挪了挪,好吧,對方基本上也是同樣的神情,整張臉顯得十分茫然。
白三姑的動作并不快。
畢竟對于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而言,拿著這種可以殺人的東西,手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但她還是拔了出來,百敗劍的鋒利,那怕只是燈籠的光照耀之下,也是相當的刺眼,至于蕭墨,他并沒有打算去阻止這妮子。
像辣三歡這樣的山賊,作惡多端,就算是死了,也沒有半點去可憐的必要,若是沒有他,反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白三姑終究還是沒有將那劍刺出去。
她的嘴角輕挑,那種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在嘲諷著自個:“我不需要別人來憐憫,終有一天我會靠著自個的本事來殺死你的!”
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蕭墨甚至有一種感覺,這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辣三歡的功夫何其了得,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還會不斷的精進,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只會越來越大。
“我曾經對你說過,只要你愿意,我就會等著那一天的!”
明知道對方是來找自個報仇的,還這般的‘寬容’,這樣的山賊頭子,也是讓人醉了,蕭墨甚至都不相信自個所瞧見的一切,這難道是在夢里?
很顯然不是,因為他掐自己一下時候,那種疼痛感很濃郁。
“現在,你放他們走!”稍微的頓了頓,白三姑又接著說道,她的話不像是懇求,倒有點命令的味道,辣三歡又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夠答應你!”
“為什么,你的手上已經沾滿了血,放走他們,不過是一時心慈,又有何干呢?”
“若是換做普通人,說放也就放了,的確沒多大的干系,可他們卻不一樣,我若是放走了他們,那么死的人可就變成我了!”
這話,別的人想不透其中關節,或許還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