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波魯斯的城池外拔營起寨已經半月有余。
最艱難的跋涉已經開始。
老波魯斯扎扎實實地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分別之時他的沉靜的目光令托勒密印象深刻。
盔甲與武器的鏗鏘撞擊之聲充斥了雙耳。
數萬名士兵和馬匹的大軍中加入了二百頭數量之眾戰象。
這些龐大大物具有令人膽寒的戰斗力,是投槍手與弓箭手再好不過的移動作戰平臺。
裝備了這些中古時代的“坦克”的代價便是每一頭每天都要消耗三百斤以上的植物,和巨量的水資源。
有時候甚至要全軍停頓下來等待它們進食完畢,以防止隊伍脫節。
托勒密知道迦太基名將漢尼拔帶領九萬名步兵、一萬兩千名騎兵、三十七頭戰象先后翻越比利牛斯山和阿爾卑斯山,進軍羅馬,進入高盧平原之時僅剩余二萬名士兵和六千騎兵,這樣慘重的損失是我不能夠接受的。
托勒密曾經嘗試制造黑門傳送龐大的戰象。
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透特的翡翠石板在設計之初并非為了巨大之物以及龐大數量的人口遷移之用。
或許是透特出于對于世界秩序平衡的考慮,也或許是囤于技術的限制。
總之,征途還是需要一步一步去走。
進入無人區之后,有秩序的、數量龐大的行軍隊伍給人以莫大的安全感。
這正是人類的原始祖先選擇群居的緣故。
在自然界中體能完全居于劣勢的人類根本無法抵抗掠食動物的兇猛殺傷。
有人說人類是依靠智慧取得萬物之靈的地位,但如果沒有聚集成眾的集體保護,在高超的智慧也獨木難支,無法發揮及完成大量的、復雜的工作。
集群行進的好處是,至少不必擔心野獸的威脅。
這也是石器時代的人們敢于集群獵殺猛犸象的原因。
成百上千的人站在一起,彷如一支無比強大的猛獸。
攻擊犀利,又防御緊密。
不知道第一位提出馬其頓方陣概念的人,是否給予這種思考!
向前行進的日子一天接著一天過去。
從人聲鼎沸的城市進入荒野只有短暫的享受,充滿植物香味的清新空氣和各種從馬隊之側走過、好奇地盯著眼前這些“入侵者”的動物......當新奇之感褪盡,接下來便是漫長的忍耐。
單調的景物總是幾乎一模一樣,稀疏的樹林,像是沒有盡頭的草場,如果你在馬上被困倦纏繞,那么迷迷糊糊睡上一覺,再睜開眼睛,見到的景色竟然別無二致。
托勒密曾命令一支百人組成重騎兵衛隊進入戰斗狀態,這令他們大感奇怪。
放眼望去整個高原好像是能夠盡收眼底,視線抵達天地的交接之處,即使不借助了望哨塔,至少也能斷定方圓三十里之內不會有敵軍存在。
再者說,在這渺無人煙之地,哪里會有什么敵人。
盡管絕大多數戰士目睹過海神和戰神的可怕,但他們仍然經驗不足,不曾見識過龍形生物螭的厲害之處。
然而怪獸并,并沒有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