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向瓦西里講述這一奇遇的時候他完全不相信,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笑話!”他說道:“我記得你當年擋下的那一槍,但是喝醉了也不會相信那畜生會返回了救你!”
“它早就被我的步槍聲音嚇傻了!”
“他們并不是野獸,兄弟,”托勒密盡量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說道:“而是智商與我們同樣的野人。”
“比我強壯我認了,我從沒有嘗試過生吃一頭活牛來填飽肚子,但是智力就算了吧,哪怕喝下一整車的上好葡萄酒,我也比它強上兩倍。”
托勒密用手輕輕按下他伸出的兩個手指......
抬頭仰望巍峨聳立的興都庫什山脈,數萬大軍以超低的傷亡率通過了這道險峻的關口。
還真是意想不到的幸運。
在神秘的雪域之中托勒密只停留了大約半天。
在那位雪人的引領之下他目睹了奇跡般的景象。
這是一個族群的所在地,他們或許是與人類一樣被造物之神創造出來的,但卻文明的進程中被遺忘。
無人能夠了解,當托勒密看見一個個身材巨大的雪人從原始的住宅之中走出時那震撼的心情。
他們身材相仿,孔武有力,雌雄難辨。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強大的雪人軍團。
不出所料即便在亞當語之下他們仍然難以溝通。
或許在遙遠的年代他們確實掌握過亞當語,但在托勒密嘗試交流的舉動下,只能在喉嚨處發出簡單的音節。
一度溝通變成了僵局,充滿焦躁的托勒密甚至再次想到求助遠在埃及的蜜雪兒。
幸好再此之前他的智商靈光一閃。
雪白整潔、微微反射陽光的雪地是最好的畫板。
多年以來在蜜雪兒身邊的耳濡目染,令托勒密多少掌握了一些符號學和簡筆畫技巧。
在雪地上的圖畫使得信心的交換得以開展。
一點沒錯,這位第一個出現的雪人便是在暴風雪中拯救人類聯軍領袖的英雄。
也正是當年從襲擊遠征軍、被托勒密從槍口之下救出的那只雪人!
千萬年來的積累讓他們在天寒地凍的雪境之中擁有驚人的運動能力,托勒密親眼見到,他們雙腳并攏,如同踩著一塊滑板一般,再將身體團做一團,長長的雙臂和手掌向后力撐地面。就像是一個滑雪的現代人,能夠在平地和下坡閃電般地移動。
這就是他們來去無蹤,先期的勘測隊、托勒密與瓦西里不能夠發現、跟蹤他們的原因。
雪人完全能夠理解人類的表達和行為。
根據他在雪地上的畫,以及簡單的音節推斷。
他感念托勒密當年的救命之恩,在大軍登上陶拉山口之際他便發現了人類的蹤跡。
并在其命懸一線的時候解救了他。
雪地之上沒有痕跡的緣故是在進入秘境之時他干脆將人扛在了肩上。
而將兩只雪狐尾巴縫進重量適合的石子綁縛在雙腳之后,便會擦去腳印的痕跡,在持續的降雪之中逐漸無痕。
很明顯,雪人們不愿見到人類,也不想有人知道他們的家園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