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過是須臾之間的事,正在此時,瓦西里抬起了他的槍口,做好了瞄準,托勒密覺得改變歷史的一刻即將到來。
“呯!”
伴隨著一聲清晰無比的爆響,步槍的槍口噴出火光和淡淡的濃煙。
大流士黃金戰車之上一個高大的軀體應聲而倒,一頭栽在煙塵滾滾的砂土地上。
大流士嚇了一大跳,雖然那只是馬夫的尸體,但受到更嚴重驚嚇的是他那華麗戰車上的兩匹駿馬。
這些血統純正的戰馬都是經歷過千錘百煉和戰火的考驗的。
它們習慣了高分貝的金屬撞擊聲、戰鼓聲,甚至粘稠的鮮血噴在自己的頭頸之上,但的的確確從來沒有聽見過火藥的爆響。
失去駕車馭手的操縱,戰馬慌亂地開始奔跑起來,恰恰正好奔向亞歷山大的方向,此時馬其頓近衛騎兵已經控制住自己的半場,形成扎實穩定的推進戰線,如果大流士一頭撞進來的話,定會成為一個自投羅網的俘虜。
大流士驚慌異常,他親自動手拉住韁繩,但近衛騎兵紛紛將手中的長矛向他的方向擲去,幾柄長矛命中他的黃金戰車,這讓他在惶恐之下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轉身狼狽爬上戰車后面的備用馬匹,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快速逃走!
大流士的舉動讓所有在場之人驚訝萬分,與亞歷山大的身先士卒截然相反的是,作為威名遠揚的東方君主竟然如此怯戰怕死。
奧薩特雷親王正在和本多忠勝纏斗之中,見到這樣的情景大吃一驚,職責令他立即撇開對手,調轉馬頭跟隨波斯國王而去,其麾下的數千名禁衛軍也立即跟隨統帥快速棄戰。
由于大流士的儀仗過于顯著,以至于在戰場上任何一個角度,都能看見那金碧輝煌的戰車之上空無一人,且插滿了馬其頓人的長矛。
大多數波斯士兵不明真相,他們的戰斗意志開始瓦解。
鎮守中路兼顧側翼的波斯總督、騎兵統帥納巴扎尼立即命令自己的部隊脫離戰場。
數萬名騎兵以為發生了大潰敗,毫無秩序,蜂擁逃竄、自相踐踏后面的移動緩慢的步兵,一時間慘叫連天、場面混亂不堪。
這樣一來波斯人的左翼和中路全線崩潰,他們到底沒能支撐過最后一刻。
歷史本就是如此,哪怕他們僅僅再堅持一小段時間,就有可能改寫整個戰役,但是巧合之中也有必然的規律,馬其頓軍隊的素質相比于波斯人還是強大太多了。
作為軍事武器不發達的冷兵器時代:士氣的盛衰、不畏生死的精神幾乎成為戰爭的重要因素,而這些素質的培養絕非短暫之功,強如亞歷山大的近衛騎兵軍也有了接近三四百年的漫長培養歷史。
波斯人撤退的洪流波濤滾滾向南阿曼山口逃去,亞歷山大下令騎兵部隊全力追趕,他揮劍躍仍然沖在隊伍的最前方。
托勒密仿佛看見一個無形的冠冕降落在他頭上,波斯之王的稱號遲早定要落在亞歷山大的名下。
而當前,太陽神阿波羅留給他英勇無畏的戰利品,是那被波斯皇帝遺棄的、方圓八公里的波斯大軍的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