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的大軍必須在七天之內解決大流士的二十萬大軍,即使無法做到殲滅和擊潰,也必須打開伊蘇斯的通路,否則將面臨糧草斷絕的滅頂之災。
和預料的一樣,大流士三世砍斷傷兵們的雙手,將凡是能夠行走的人趕了出來,在返回伊蘇斯路上遇到了大量哀嚎著的人,他們大多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只有少數意志堅定之人,一聲不語沉默前行,敵人這一舉動自認為是高明的,用意是借此造成第二輪恐怖情緒的蔓延,其結果就是讓將士們的怒火越燒越旺。
賈里奇斯被亞歷山大命令收容這些悲慘的傷兵,這讓他著實不滿,卻又懾于皇帝的威嚴,只好緊繃著他的肥臉,嘴里不停地嘟囔著,一串串抱怨的辭藻噴薄而出。
直到許諾他每接收一個傷員,就能獲得一個塔倫特金幣時,他才露出笑顏。眉眼都聚集在一塊,大聲吆喝著兩個小鬼將他的牛車趕起來。
亞歷山大繼續派遣托勒密和瓦西里作為先鋒部隊,前至大流士在皮納羅河布下的陣地。
他們將一千名騎兵分成兩股縱隊向著阿曼山口開進。
根據零散分布的偵查騎兵的報告,進入伊蘇斯,必須通過一處叫做“約拿之柱”的關口,這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名字,據說其地勢極為險要,堪稱第二個溫泉關。
騎兵高速向前不到半天,就能遠遠看見阿曼山口如同被宙斯的大雷劈過一般,出現一個狹窄的裂隙,貫通整個山麓,真的如同一根怪異的柱子的一般,或許這就是其稱號的來歷?
托勒密滿腹狐疑。
“這種地方一定會有波斯人把守。”瓦西里說道。
行至接近波斯弓箭射程距離時,托勒密勒住韁繩,整個關口大約只能容納五個人并行而過,若是重甲步兵則四人,騎兵至多三人。
亞歷山大的大軍需要大量的時間通過此處,而僅需要在山口處列下嚴密的步兵方陣即可堵住百萬的大軍的去路。
第二個溫泉關的名號果然非虛。
但整個山谷靜謐異常,不像是布下層層防御的樣子。
托勒密命令騎兵部隊在原地待命,驅馬緩步上前,瓦西里緊緊跟在后面。
透過山谷的縫隙可以看見數十名包裹著頭巾的波斯人輕裝快馬向著皮納羅河方向奔去,這應該就是大流士的偵查騎兵。
后面是一片寬闊的平原,敵人絕不可能將數量龐大的軍隊藏在如此空曠的地方。
整個阿曼山異常高大,而“約拿之柱”又顯得過于陡峭,毫無灌木生長,波斯人無法在山上安插射手突發冷箭。
為了保證后續部隊的安全,托勒密仍然派遣二十名善于攀爬的戰士勘察整個關口的地形。
很明顯大流士再次犯了一個明顯的錯誤,盡管波斯人的步兵素質很差,在硬碰硬中無法和馬其頓人對抗,但仍然具有他們的優勢,那就是龐大的數量。
倘若大流士將龐大的步兵布陣在這里,會讓馬其頓遠征軍陷入巨大的麻煩,即使每四五名馬其頓重裝步兵能夠幾秒鐘就斬殺對面的敵人,很快波斯人的尸體將會堆滿山谷,很難想象那種一邊搬開尸體一邊向前推進的情形,直到波斯人堅持數天,耐心地等待對手軍糧枯竭,便可不戰而勝。
托勒密相信大流士不會想不到這樣的辦法,當年薛西斯侵入希臘半島時,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斯在溫泉關已經給他們上過這課了。
這表現出大流士極度的自信,他想堂堂正正地和敵人一戰。
把守山口的戰法太過拖沓,無法發揮波斯人兵力上的優勢,不如在開闊的戰場對亞歷山大的部隊形成環形、壓迫式的包圍。
正面擊敗馬其頓皇帝,藉此樹立自己在波斯總督和權臣中的絕對威信。
托勒密再派出五十名輕騎兵繼續向著大流士營地進發,直至能看見波斯人的大軍旗幟為止,每十人作為一個批次進行匯報,另外的部隊則占領約拿之柱,等待亞歷山大的大軍到來。
托勒密和瓦西里的任務就是輕輕松松地在原地等待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