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兩只巨大的蠕蟲,雙方開始了冗長的角力,正面人墻被推撞得你來我去,盔甲和盾牌撞擊發出巨響。
對于這種對抗馬其頓人更加聰明,他們很快從角力中抽出手來,用隨身攜帶的短矛尋隙刺殺波斯人。
幾個回合下來,前排的波斯人被刺死幾十人,橫七豎八的尸體堆在城頭,波斯人腳下站不住了,人墻被一下子沖散。
馬其頓的重裝步兵立即開始進行突破。他們利用手中的短矛和重甲開始沖殺,但更多的波斯人圍攏過來。
這時亞歷山大已經通過旋梯登上了城墻,阿瑞緹斯和塞琉古緊緊跟隨在皇帝身后。
“做你后背的弟兄”馬其頓人常常這么說,保護好亞歷山大的背面和側面是他們兩個最大的任務。
面對亞歷山大對光芒萬丈的武器裝備,波斯人十分畏懼,一再向后退去,直到督戰官大吼和皮鞭驚醒了他們,才開始畏畏縮縮地向前進攻。
亞歷山大單手執短矛,另一手持劍放棄了盾牌,向前邁進自己的步伐,他先是用劍撥開敵人刺過來的長矛,再用自己的短矛向著對方刺去。
矛尖至處盡是脖子和腹部,攻過來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大量的鮮血噴涌出來,就像是皇帝所到之處扎破了一個個裝滿紅色顏料的氣球。
阿瑞緹斯緊張地護衛在左右,他替亞歷山大擋下了無數的攻擊,幾乎是優雅地保持著自己的克制,只是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出手攻擊。
每當三人通過塔樓或是經過一段十字交錯的城墻時,就會有敵人從后面和側面包抄過來,塞琉古則發揮自己背后護衛的作用,他揮舞著自己的戰斧不斷來回砍殺,滿臉枯草一般的絡腮胡子里是無比兇殘的猙獰表情。許多波斯人的盾牌直接被他沉重的戰斧劈碎開來,自然人也被劈成兩截。
亞歷山大的三人突擊小組在要塞之上如若無人之境,根本沒有人能抵擋他們的凌厲的攻勢。
守城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還沒看清眼前發生了什么,就血濺當場。
波斯守將畏懼萬分,立即關閉一道塔樓的閘門,三人推進到那處時無法再向前。
守城士兵也不敢向前,站在塔樓之上,居高向下投擲自己所能投擲的一切武器,武器叮叮咚咚地砸在兩個近衛將領的盾牌上,使他們陷入了尷尬的泥潭之中。
而波斯人立即找到對付攻城塔樓的辦法,他們用巨大的弩炮發射長矛和巨石專門打擊驅動輪的部分,以至于馬其頓工兵們不得不冒著被流箭射中的風險,上前清理道路上的阻礙。這種舉措大大延緩了攻城塔樓的推進速度。
而對于攻到城下的塔樓,波斯人則采取使用大量身強力壯的奴隸,用撐桿撐住塔樓的頂端,阿明塔斯和蘇格拉的推進塔樓全被這種方式“定”在距離城墻幾米遠的地方,如果執意向前的話,上下個方向相反的作用力則會使塔樓產生扭矩而翻倒。
第一座成功登陸城墻的塔樓被敵人從內部傾倒大量燃油點燃其熊熊大火。盡管馬其頓戰士面對刀光劍影不畏生死,但面對滾滾的致命濃煙則顯得束手無策,只好退出上城通道。
這樣一來,與其說是亞歷山大等三人攻上要塞,還不如說馬其頓帝國的皇帝被困在了那里。
戰局整個形勢的急轉直下,是在場觀戰的人從來沒有料想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