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車輪轔轔穿過科林斯的大街小巷,高大威嚴的希臘式建筑逐漸隱沒在他們身后,直到夜色降臨,商人的貨車才抵達城郊的一處宅院。
“到了,這里是我的家,大人們請隨我來”。
賈里奇斯像是皮球一樣從馬車上滾下,兩條肥胖的雙腿落在地上也彈了一彈。
看得出這個其貌不揚的奇貨商人,似乎還真憑借著生意賺了不少金錢。
即使接近科林斯郊外這座帶著院子的大宅子也值上四五百個足重的金幣了。
兩個小鬼輕車熟路,忙活著將馬車卸套,蹦跳著趕馬入圈。
一個面罩陰云一般的皮膚黝黑的仆人前來迎接,說不定是奴隸,誰知道呢。
他擎著一盞小燈健步在前面帶路,直到將我們引進庭院里的最大的一間房子,才匆匆離去。
房間的布置雜亂無章,但是可以透露出的是,這里的主人對于收藏奇異物品有著嚴重癖好。
整個房間的三面墻壁幾乎全部放置著高高的原木架子,架子上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奇形怪狀的東西,大多是布滿灰塵的箱子、雪白骸骨、滿是涂鴉的羊皮紙、當然還有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類似于金銀珠寶的小東西。
賈里奇斯一進房間立即招呼我們坐下,那是僅有的幾個能夠讓人正常坐下的角落里的椅子,他則立即將自己攤在一張舒適的大躺椅上。
“請原諒我的無禮,大人們,多年來搜尋珍寶耗盡了我的身體,極度透支了我的健康,要知道像今天這種刺激的場面,真讓我的神經承受不了。稍后,咱們共進一頓豐盛的晚餐后,再向你們講講我的經歷,說不定還會得到你們的同情呢!”
當奇貨商人的仆人將食物端上來的時候,托勒密逐漸明白,這個家伙如此肥胖的原因了。
這個皮膚黝黑的仆人竟然擁有令人咋舌的手藝,無論是紅辣椒烤牛肉還是燒魚湯都讓眾人大快朵頤,一連五、六道菜品大家吃得個腸肥肚滿。
賈里奇斯吃得極為滿意,除了幾次試圖擦干凈流到嘴邊的油外,他幾乎如同秋風卷殘云,一張大嘴從未停歇過。
直到杯盤狼藉,他才放緩了自己咀嚼的速度。
飽食之后,一縷倦怠爬上眾人的額頭,肥胖的商人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來到距離墻角不遠的架子底層,翻出一個木制小盒子,拿到桌子上來。
圓形盒子上的涂漆斑駁不堪,但仍能反應出當時的精工細作,由于受到歲月的持續侵蝕,那些精妙的花紋和文字已經模糊不清。在我看來那些文字如同圖畫,卻不同于埃及象形文字或是楔形文字,它帶有一種恐怖的符號感。
賈里奇斯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喃喃道:“魔文,魔鬼的音符,神秘的詛咒”
托勒密看見當他那肥胖雙手幾乎是顫抖著將盒子蓋向著逆時針的方向旋轉,隨后取出一片薄薄的淺色的東西,接著跳動的燈光,那是一片骯臟的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