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墨抿唇,隨后開口說道:“老人家,你好。”
顧南笙眨了眨眼,勾住楊阿婆的胳膊,她出聲打斷話語:“江北墨,奶奶,我們去吃飯吧。”
大清早的,先吃完飯,在說別的事。
楊阿婆頓思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江北墨直勾勾的看著顧南笙的背影,從春城回來后,他就發現,顧南笙就像一個迷。
他從來不知道顧南笙會認識老人!
這些人本應該受人們的關懷,卻茍延殘喘的活在了人生最低處受人嘲笑。
楊阿婆用完早餐就回去了,她是不敢去面對那個穿著一身綠軍裝的俊男人,她不敢抬眼,她只得低下眉頭躲避。
江北墨坐在沙發上靜思片刻,顧南笙刷碗去了。
等顧南笙出來,江北墨看著顧南笙,瞇起眼睛,“顧南笙,你怎么會認識”
她怎么會認識楊阿婆,顧南笙知道江北墨想要問的是什么,她坐在江北墨的對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只是意外。”
她真的只是意外發現這件事。
江北墨知道顧南笙說的是真的,他揉了一把顧南笙的腦袋,嘆氣道:“顧南笙,你真的是長大了。”
顧南笙站起了身子,“我去洗衣服。”
楊阿婆的遭遇讓顧南笙心痛,她本該健康,卻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就像她,她本該在上一世結婚生子,幸福快樂的生活,卻遭遇了慘痛的報復。
江北墨交叉著雙手看著顧南笙背影,眼里透著不明的異味兒。
南湘媛穿著一身淺紅色的裙子,她手上勾著一個白色的小包,頭上蓋著一頂圓形帽子,是這個年代最時尚的帽子,腳底一雙白色的圓頭高跟鞋,她站在江邊,風吹麥浪,裙邊在緩緩的動著,她再等人,等一個女人。
女人來的時候,帶著口罩,包裹著自己的全身,讓人認不出她是誰,但又似背影很是熟悉。
南湘媛等站在女人站在她的旁邊,她微微勾唇一笑,聲音含著冷淡說道:“我的母親大人,你終于來了。”
女人轉頭對著南湘媛冷冷的說道:“不許叫我母親。”
她不是,她不承認。
南湘媛勾唇冷哼了一聲,“不是嗎,嗯?”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透著一股威脅的氣味兒。
女人激動了起來,她伸出手掐住南湘媛的脖子,她出聲幾乎是哀求著說道:“你回京城去,回京城去,好嗎?就當媽媽求你了。”
南湘媛睜大眼珠子,怒吼道:“你就是這個世界最自私的人。”
拋棄了她,現在還有臉說這種話。
女人癱坐在了地上,看著天,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南湘媛,既然你要留就留著吧。”
南湘媛低頭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說道:“希望你不會后悔喲。”
南湘媛不屑的撇了女人一眼,邁著步子離開了。
女人一個人坐在江邊,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不會后悔,她是絕對不會后悔的。
南湘媛面上很冷,很冷,這個全世界似乎都在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