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的呼吸有些沉重,因為她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壓迫感,與白靈有同樣表現的還有其他人,就連秦寺也不能避免的將手按在了胸口上。
洪襲只是關閉了第一層的陣法,他站在石臺上面,距離其他人也有一段距離,但他也感覺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洪襲見秦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這邊,他悄然的想將陣法的機關掰轉回去,結果他手下的力量已經用到了極限還是掰不動,他目光一轉,視線轉移到了白靈的身上,白靈是靈族的后人,洪襲猜測恐怕只有她才有辦法將陣法重新關閉。
就在洪襲思索著如何關閉陣法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后背冷的像是貼住了冰塊,海中視線不好,但洪襲仍舊借著昏暗的黃線看到他的右臉附近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洪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躲,誰知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只手赫然從他背后伸了過來,一把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縱使洪襲已到了花甲之年,遇到這般情形時還是忍不住嚇得有些魂不守舍,他目光遠遠的看著阿召的方向,聲音都使不上力氣,嘶嘶哈哈的說了句:“阿召....阿召....”
畢竟是跟了洪襲多年的,阿召聽見師父怪異的動靜,當即就朝著師父看了過去,這一看,他忍不住叫出了聲:“師父!”
阿召的聲音像是在平地上炸開了一道響雷,洪襲的心都忍不住一驚,心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瞎咋呼什么?沒看到你師父身后有個厲害的東西么?”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阿召吸引了過去,順著阿召的目光,他們看見了石臺上的洪襲已經被人給控制住了,站在洪襲身后的是一個十分高大的男子,洪襲即便年邁,看起來也是身高體壯的,此時在那男子的前面,竟生生比那人矮了兩個頭。
男子的手緊緊的掐在洪襲的肩膀上,他手上的力道不緊不松,抓的洪襲逃也逃不了,疼也不算疼,洪襲心知身后這東西極有可能就是從陣法之中放出來的妖獸,并且,方才那陣威壓之感正是妖獸所釋放出來的。
洪襲猜出來了,其他人自然也心知肚明,海底的契約獸少則也關押了幾百年,多則關押了上千年,他們與人類溝通的能力只怕也有所退化,所以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怕妖獸興奮之下會殺了洪襲。
男子另一只手慢慢的攀上洪襲的脖子,他兩只手看起來像是抱著洪襲的頭,微微俯下身子似是想嗅一下洪襲的氣味。
突然之間,他將嘴貼在了洪襲的鬢邊,喃喃道:“啊,人類,已經一千年了,你們終于想起我們來了么?”
洪襲后背被嚇出一身的冷汗,他不敢回頭,也不敢亂動,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的站在石臺上。
男子似撒嬌又似撒氣的在洪襲的頸邊蹭了片刻,最后他用尖尖的牙齒一下咬破了洪襲頸上的皮膚。
洪襲被嚇得幾乎不會呼吸,胸膛起伏的像是地動山搖,差一點被海水嗆到;他頸子里的血在他頸邊的海水里迅速彌漫,男子大吸一口氣,將海水中的血液吸入到了腹部,他先是疑惑,再是皺眉,最后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怒氣:“你不是靈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