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歲月中,從沒有人跟燚談論過男女之情,他對這樣的情感更是感覺生疏,可不知為何,在碰到白靈時,他找到了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感覺,那感覺仿佛在他干枯的心境之中被人種下了一顆種子,每一次跟白靈在一起時,那種子仿佛都在緩緩的成長,他渴望這段感情,更希望種子能夠長成參天大樹,燚起身站在房頂上,望著天上的星空發呆,白靈對他真的有感覺么?若真的有,那他主動踏出一步又何妨呢?
白靈跟凌素不知不覺中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凌天衡早上得知凌素回來的消息,他一大早就起了床,調養了幾天后,盡管行動還是有些不方便,但比起病危時已經好了不知多少,他一早就穿戴整齊,等著凌素來見他,一直到了中午,凌天衡才終于見到了凌素。
同樣是十余年不見,凌素一進門就給凌天衡跪下了,眼淚在父親的面前仿佛一下變得不值錢了起來,凌素跪在凌天衡的腿邊,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凌天衡則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凌天衡一邊勸慰著凌素,一邊將凌素給攙扶了起來,自從得病之后,凌天衡幾乎認為此生都不可能再見到凌素了,如今父女團聚,他心中已是無憾。
“父親,您的身體還好么?女兒未能在您身邊盡孝,實在有愧于您。”凌素哭訴衷腸,這幾十年來,她在天蒼宮過得度日如年,想念父親,想念夫君和孩子,幾乎日日都是以淚洗面,如今見了女兒又見了父親,眼睛里更是決了堤。
凌天衡不停的勸慰,將白靈取藥以及契約之事簡單的跟凌素說了一下,對于白靈,凌天衡是極欣慰的,直夸凌素生了一個好女兒。
凌天衡病愈,凌素又回到了他身邊,凌天衡一高興,打算慶祝一下,他要在天山境宴請六境境主,讓六境的人都知道,白靈已經契約了燚,讓六境內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全部死心。
戎粱幫凌天衡寫好請帖,凌天衡則派人將請帖送了出去,日期則是定在了十日之后,恰好也是白靈的生辰。
白靈自己都不記得了,卻沒有想到外公竟然記得,以往她過生日都是在白府,因為白靈喜歡清靜,所以每到這一天,白崇都會簡單的給她單獨預備一些愛吃的飯菜,盡管白靈一再說不想過生辰,但幾乎年年都有一個人要過去轉一圈,想著想著,白靈便想起了白寧,離開幽國時她并沒有跟白寧道別,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翟武有沒有按時給白府送去平安信。
宴請六境境主之事很快就成為了凌府內的頭等大事,上上下下的人都為了此事開始忙碌奔波,凌府里里外外被打掃的干干凈凈,仿佛要將以往所有的晦氣一并掃除出去。
凌天衡的身體逐漸好轉,上門拜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凌天衡為了證明自己放出去的傳言都是真的,他幾乎從來不拒絕眾人的探望。
瀾滄那邊安靜了下來,曾經因為契約之事而分裂成的兩派人,現在逐漸只剩了凌天衡一派,凌府上來來往往的人一多,白靈干脆就直接不出門了,躲在房間里修習靈力,閑了就找母親去聊天,短短的幾天,凌素的狀態已經明顯的好了許多,有了白靈的陪伴,她心中的郁結也開始慢慢的解開了。
轉眼距離宴請六境境主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一天,白靈正和燚在房間中擺弄丹藥,門口卻突然傳來了魚兒的聲音:“姐姐,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有人找你。”
白靈愣了一下,她在六境之內沒什么熟人,如果是外公和母親的話,不會通過魚兒來傳話,她轉頭望向燚,好奇問道:“你說會是什么人來找我?”
燚對上她的目光,只淡淡的說了句:“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