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么?若是你外公真的有一天過世了,你要契約我么?”燚鄭重問道。
白靈沒有回答他,今天雖然她才跟外公見了一面,但她從心底是不想讓外公死的,契約燚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燚沒有逼她回答,他看出白靈臉上的難過,有時候他很羨慕人類復雜的感情,他是妖獸,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體會過什么叫感情,他甚至連第一個契約他的人長什么樣子都忘記了,因為時間相隔的實在是太過久遠,他越來越強,也導致人類越來越怕他,只有白靈的外公拿他朋友一般的對待,現在白靈也拿他當朋友看,他愿意與白靈完成契約,守護她一生一世。
白靈算是在凌府安頓了下來,與此同時,在天山境域最大的一座宮殿之中,瀾滄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白靈已經到達了天山境域,白靈的存在對他而言是個威脅,因為他對白靈并不了解,若她是個廢物也就罷了,不會跟他爭搶妖龍的契約,若她體內的血脈當真已經覺醒,只怕就有點困難了。
瀾滄在大殿內靜靜的坐著,他的手邊放著一封密信,傳信人此時還站在殿內等待著瀾滄接下來的指示。
“讓金香去查探一下吧。”瀾滄終于開了口。
傳信的人接受命令,迅速的消失在了大殿內之內,他走后不久,從瀾滄的大殿內傳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
不知不覺,白靈在凌府已經呆了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以來,每日她都要去外公的住處請安問好,也不知是不是見了白靈心情有所好轉的緣故,這幾日凌天衡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多,能夠交談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一直給凌天衡看病的老者說,這是一種好現象,是病情好轉的表現。
白靈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果真就是啼煙境的境主,也是啼煙境人的族長戎粱,因為他單姓一個戎字,所以凌府的人都尊稱他一聲戎公。
戎粱在凌府已經呆了幾個月的時間,他將啼煙境的事務都交給了他兒子戎麒,戎粱跟凌天衡的關系十分要好,算得上是至交好友,凌天衡能撐住這么長的時間,也多虧了有戎粱一直暗中在幫助他。
凌天衡精神不錯的這幾天一直在跟白靈提契約的事情,他希望白靈能夠完成和燚的契約,只有這樣他才能走的安心,可白靈并不想讓外公死,她知道契約也是維持外公生命的一種方式,假如在他病重的時候隨便更改契約,說不定對他的身體會造成嚴重的創傷。
燚就站在兩人的身側,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白靈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人類與妖獸完成契約,就像是在人與妖獸之間建立了一層紐帶,通過這根紐帶,人類能得到妖獸身上的力量,同時,妖獸也能得到人身上的靈力,凌天衡的病情很嚴重,如果沒有契約這層關系,也許早在幾年以前,甚至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撐不住了,能活到現在實在是個奇跡。
“靈兒,你要聽外公的話,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這是關乎整個天下的事。”凌天衡倚著在床上,一雙眼睛望向白靈,苦口婆心的說道。
白靈的雙手攪在一起,類似這樣的話她已經聽了無數遍,但結果都是一句話:“我不想讓外公的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