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夜風平浪靜什么事都沒發生,下半夜由白宣守著,他從洞外又撿來許多樹枝,剛把成捆的樹枝放在地上,就覺得洞外好像有一雙眼睛正看著他。
白宣猛地抬頭,山洞外面漆黑一片,但在遠處竟有一雙冒著藍光的大眼睛,白宣背后一涼,剛要提醒白靈,身體就不聽使喚的朝著山洞外轉了過去,四目相對,白宣擔憂的神情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迷離。
他丟開手中的枝條,身體僵硬而緩慢的站起,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面的眼睛,臉部已經徹底變成了呆滯的神情。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白靈剛睡著就被聲音吵醒了,她睜開眼睛一看,本來應該守在火堆旁的白宣竟然不在了,又循著聲音看去,她看到了白宣的背影,同時也看到了遠處那一雙大眼睛。
白靈想也不想的拿起一旁的長弓,“嗖”的一聲射出一只羽箭,羽箭貼著白宣的衣服過去,倏忽間只聽“嘰”的一聲傳來,那雙大眼睛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大眼睛消失之后,白宣行走的身體停了下來,一臉茫然的看著看著前方,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走出山洞這么遠,感受著極北之地夜風的凜冽,他縮了縮脖子,意識一下清醒了過來。
經歷過此事之后,白宣一點困意也沒有了,守著火堆精精神神的熬了一夜,直到天亮他才叫醒了白靈和岳藍。
夜里雖然難熬,但是好在白天太陽一出來,溫度就有所回升,白宣背著岳藍往前走,白靈則緊緊地跟在后面。走到一棵大樹的附近,白宣停了下來,昨夜他記得那雙眼睛就是在這個地方出現的,低頭看著地上的腳印,白宣的心里五味雜陳。
腳印是雪狐獸的,他在極北之地呆了幾年,自認為對各類靈獸都十分了解,只一眼他就分辨出腳印跟之前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只靈獸的一模一樣,沒想到過了這么長的時間,他還沒找到這只靈獸,卻反倒被這只靈獸給盯上了,白宣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上是一種緣分。
三個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餓了就打獵,喝了就吃雪,因為得照顧受傷的岳藍,所以又不敢走的太快,直到下午三個人才回到了營地。
昨天一天營地里的人都沒有見到過白宣,都知道他在養傷,也沒人敢打擾他,今日一看白宣竟然沒事人一樣的從外面回來了,而一天不見的大小姐和岳藍也跟他在一起,所有人都傻了眼,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也不管旁人如何疑惑、議論,白宣直接背著岳藍回了自己的帳篷,將他安頓好以后他去找顏啟,既然他簡單的那個顏啟是假的,那真的顏啟又在哪?
見白靈終于回來了,白寧找了個理由就把她叫了過去,帳篷里再也沒有外人時,白寧才忍不住問起來:“你是在哪找到大哥的?剛才我就看見他了,才一天不見他怎么憔悴成那樣?守著那么多人我沒敢當面問你,怕其他人起疑心。還有,岳藍怎么受傷了?你們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白靈將村子里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寧,他聽完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想起先前曾在那里住過一晚,雖然他沒有直接跟村子里的人說過話,但走的時候他也見過那些村民,當時他還羨慕過,覺得若是像他們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也挺好,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整個村子的人都....白寧覺得很難過。
“魚兒呢?”帳篷里很干凈,顯然已經被蘇盈盈整理過了,自從假白宣來之后,蘇盈盈一直都跟她們住在一起,現在蘇盈盈不在帳篷,魚兒竟然也不在,所以她好奇的問了一句。
白寧抬起頭,眼睛里的傷感還沒來得及褪去:“假白宣已經露出本來的面貌,我把他關在靈器房內,魚兒和翟武正在那看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