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我有無數種方法教他。但你的話,只能靠自己。”莫小樓看著他的眼睛,“你太自信,太執著,簡而言之,你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且難以溝通。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
想了想,莫小樓問道:“要我說實話?”
葉孤城道:“先生請講。”
“愚蠢。”莫小樓聳了聳肩,“愚蠢是最無藥可救的。若不是你有恩于我,說什么都不會收你。”
葉孤城皺著眉頭,心中微怒。他久居高位,還從來沒聽如此冒犯之語,不禁有些不服道:“先生何出此言?”
莫小樓微微一笑,毫無征兆的一揮手,將葉孤城背后的劍鞘攝取到手中,“鏘”的一聲拔出寶劍,
“劍鋒三尺三,凈重六斤四兩。呵呵”
咔嚓——
“你干什么!”葉孤城怒喝一聲,跳了起來,臉上因憤怒而顯出紅潤。
在莫小樓的手中,這柄吹毛斷發,海外寒鐵所鑄造的寶劍,已寸寸碎裂。
葉孤城愛劍如命,這把劍陪伴他多年,可以說是他此生最珍愛的事物。但在這一刻,他毫無準備的,眼睜睜就看著這柄他傾注了無數年感情的寶劍,折斷,碎裂,化為齏粉
這一刻,名動天下、潔白無瑕、冷如遠山冰雪的白云城主,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噗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雙眼無神。
莫小樓拍了拍手,不屑道:“再厲害的劍也不過是蠢鐵一塊,人豈能為劍所馭?狹隘愚蠢的心境,憑什么可以攀登偉大的武道巔峰?”
莫小樓聲音低沉,帶著道心種魔特有的波動,“天外飛仙從來只有人成仙,哪有什么劍成仙的?我說你不誠,不是說你不誠與劍,而是不誠于人,不誠于己。”
轟——
葉孤城虎軀劇顫,不可否認,當他眼見自己的劍被莫小樓所毀時,那一瞬間,有痛苦、有執著、有不甘、有憤怒甚至還有殺意。
然而等這一系列的情緒全都過后,他忽然發現,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啊。
劍沒了,也就沒了,又怎樣?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像是被燃燒起來,整個人因激動而顫抖。自從劍道大成之后,他還是首次感覺到一種打破常規,突破瓶頸的感覺。
跳出劍的范疇,才真正接觸了道!
瞬間,他仿佛一團火一般,全身的戰意都像是被點燃。從他身體中迸發出的精神光華,如鉆石般璀璨耀眼。
“先生,再接我一劍——”
“好!”
葉孤城手中無劍,但他自己仿佛已化作一柄堅毅不屈的寶劍。如果說一開始的葉孤城是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冰冷,那么這一刻,他就如雪山底下噴涌的巖漿,灼熱、瘋狂。
氣質從極陰轉為極陽,這是功力大進的表現!
再次躍空而起,然后瞬間消失在莫小樓的視線中。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帶著劇烈的轟鳴聲筆直地刺向莫小樓。
莫小樓臉上一片嚴肅,切夢刀已不知何時滑到了手中。
轟!
揮刀,相擊。
飛沙走石,狂風亂舞。
整片庭院,剎那間化作廢墟。唯有作為中心交匯點的莫小樓與葉孤城所在之地,一片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酒,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連杯中盛滿的酒液都沒有灑出一滴。
“多謝師父!”葉孤城忽然躬身下拜,同時也第一次叫了聲“師父”,不再是“先生”。
不要小看這一個稱呼的區別,其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
“坐。”
切夢刀早已收起,莫小樓再次示意葉孤城坐下,石桌上的酒壺,剛夠斟滿最后兩杯酒。百鍍一下“諸天之從大唐開始爪書屋”第一時間免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