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穿龍袍的皇帝陛下滿身狼狽地游上岸時,天際已出現些許白色,要天亮了。
前方,一名女子飄逸地站在微風下,似乎早就在此等候。
“啊,是國師!你終于來了,快,給朕去殺了丁春秋,殺了他!”
女子似乎輕笑了一聲,“此人,的確是該殺。該殺”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皇帝的喉嚨上留下一道淺痕,淺而致命。
“星宿老怪丁春秋,大逆不道,戕害圣上,嗯不錯。”
空氣中,唯余飄渺而悠揚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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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靈鷲宮。
巫行云回到主殿時,差點脫口而出一句。
只見主殿之上,本該是她所坐的位置,此時正被一紫一金兩名女子占據。靈鷲宮各部首領,端立兩側,畢恭畢敬。
當眾人看到童姥突然出現在門口時,悚然一驚,暗道聽新尊主所說,童姥不是被奸人所害,臨死前將尊主之位傳給了她么,難道
“你們兩個丫頭,膽子夠肥的。”
巫行云的聲音很柔,但柔和中卻透著冰冷,直刺骨髓的冰冷,冰冷之中,更是夾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阿紫本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不知為何,被眼前這身材嬌小的女子用冰冷的目光看著,竟有些心驚膽顫,甚至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天山童姥?
李鬼碰李逵,遇著正主了啊!
好在她也是心思百變之輩,只是微微一驚后,馬上恢復過來,眼珠子一轉,拍手道“呀!師父您老人家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哩!”她夸張得拍著胸脯,一臉為童姥擔心的模樣。
巫行云神情不變,心中卻閃過一絲欣賞之意,沒來由地覺得與眼前的女子很有眼緣,緩緩說道“哼,師父?我怎么不記得收過這么厲害的一個徒兒?”
阿紫哈哈一笑,一本正經道“師父有所不知,徒兒我當日破了無崖子師叔的珍瓏棋局,蒙師叔不棄,傳了我七十年功力,不過阿紫我嫌他長得太老,不肯拜他為師。給他氣得夠嗆。后來他說他有一個師姐,生得是國色天香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冰肌玉骨傾國傾城師叔說既然我不愿拜他為師,要代師伯收下我,還要把逍遙派和靈鷲宮全都傳給我,哎,大家都知道的嘛,我阿紫的師父是赫赫有名的星宿老仙,又怎能改拜他人為師?但我當時看他一臉老邁,慘兮兮的,一時心軟,也就答應了。”
巫行云見眼前的女子功力都未到先天,竟能在自己刻意外放的氣勢下侃侃而談,沒有半點緊張之態,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心中微訝的同時,注意到阿紫所說自己是丁春秋的徒弟,心中一動道“你師父是丁春秋?這么算起來的話,你應該叫我師伯祖才對。”
“阿紫參見師伯祖!”阿紫不愧是心思機敏之人,童姥話音剛落,立馬拉著王語嫣躬身拜道。
巫行云眉眼寧靜,接著問道“你若真是丁春秋的徒弟,無崖子絕不可能傳功與你。哼!當年正是丁春秋將無崖子打落懸崖,險些身死的!”
阿紫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師父您這可就不知道了,無崖子師叔呢,其實早就與老仙冰釋前嫌,當年舊事,實在是誤會一場。當時老仙與無崖子兩人同游巫山,把盞賦詩,好不快活。可惜最后樂極生悲,無崖子師叔實在是有些年老力衰,腳底打滑掉了下去此事,與老仙絕無關系。只是老仙在派中人緣太差,事后怕人誤會,便沒有回門派,去往西域建立了星宿門。”
巫行云“”
她本以為,那混蛋已經是世界上臉皮最厚的人了,想不到他的徒弟青出于藍啊!
“呵呵,你很有天分,不如留在靈鷲宮當個侍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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