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莫小樓呢喃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問道:“他身邊是否帶著一個年輕小姑娘?”
“好像是。”
莫小樓臉色微變,心道莫非這個世界的慣性如此之大?由于自己的介入,喬峰本沒有機會與阿朱認識才對啊。
“不好,我去一趟小鏡湖。”
信陽,正是馬大元的住所所在。他家正在信陽西郊,離城三十余里。
夜晚時分,喬峰來到這間小小瓦屋,屋旁兩株垂楊在清冷的月光下搖曳,他用輕功潛入院內,卻見一個全身縞素的婦人坐在院內石桌旁,正是康敏。
喬峰一震,心中涌現出極其怪異的感覺。
這馬夫人,對自己的絕色容貌向來極為自信,即便是馬大元新喪之時,都會輕施粉黛,如今為何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又頭纏面紗,一副生怕別人看到自己相貌的模樣。
她呆呆坐著,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哀傷的氣息,這與她平時的氣質覺不相符。
事實上,康敏的噩夢,皆從那一天,那個雨夜開始。
她現在對見生人有了絕對的厭惡,每當看到曾經見了自己就眼泛淫光,如今卻一臉厭惡嫌棄模樣的男人,她就惡心的像吃了蒼蠅一般。
她想到過一死了之,但只要自己一照鏡子,看到鏡子中那張比之前還要美麗十倍的臉,她又呆愣愣的傻笑,有時候一坐在鏡子旁,就是一天。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一聲輕咳從身后傳來,
“馬夫人,蕭峰求見。”
康敏轉過身來,冷冷道:“喲,原來是前丐幫幫主喬峰啊。現在應該叫您蕭大王了吧?蕭大王若是來問我帶頭大哥是誰,就不必開口了,我絕對不會說的。”
她不等喬峰開口就搶先拒絕,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呀”的驚叫一聲,瘋狂捂著臉,語無倫次的尖叫道:
“走,走!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高傲如她,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洛陽花會時,喬峰看都不看一眼,將她的驕傲撕得粉碎。
如今自己身體情況詭異,外人一看自己便覺奇丑無比。這樣的情況下與喬峰相見,是她寧死也不愿的。
喬峰皺著眉頭,不解道:“馬夫人,蕭某此次前來,確實是想詢問帶頭大哥之事,希望夫人坦誠相告。”
康敏先是一愣,見喬峰看自己的眼神,與自己從認識他開始后見到的眼神,一般無二,全不因自己的美丑而有任何異樣之處。
她心中一動,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輕輕揭下頭上的面紗,滿身縞素衣裳。淡淡的月光灑下,但見她臉上不施脂粉,膚色白嫩。
“蕭大王,你看奴家美嗎?”
喬峰拱手道:“馬夫人之容貌,本就驚艷絕世,如今不知為何,比喬峰初見夫人之時,更顯貌美。但夫人反而素衣緊裹,白紗掩面,倒是讓喬某不解。”
康敏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光芒,似驚喜似緊張,泫然欲涕,說道:“你你真這么認為?”
喬峰皺眉道:“馬夫人,你我雖然有所嫌隙,但喬某卻不是一個睜眼說瞎話之人。便是仇人當面,美就是美,丑就是丑,為何要在此事上面撒謊?”
康敏嬌軀劇顫,此言若是別人說出來,她還猶自不信,定會當做是為了從她這里探出情報而故意討好,但若是喬峰此人縱橫天下,豪氣干云,不會,也不屑在此事上說謊。
也就是說,他真的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樣!
這一剎那,康敏只覺得這將近半年來所受的委屈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差點哭出來。
所有人見她,都認為她奇丑無比,偏偏喬峰這種絕世英雄見她,卻認為她極美。
如此強烈的反差,加上半年來的壓抑,她再也忍不住,全身猛然劇烈顫抖起來,隨著一陣觸電般的快感劃過全身,康敏軟趴趴地癱在了地上,櫻桃小口不住喘息著。
喬峰正容道:“馬夫人莫非是受傷了?是否需要喬峰幫手?”
康敏一對眸子晶亮如寶石,黑夜中發出閃閃光彩,喬峰微微一凜,卻聽她說道:“受傷是啊,奴家確實受傷了,這個傷口只有蕭大王能療呢”
喬峰更加不解時,聽得康敏輕輕嘆了囗氣,幽幽的道:
“哎,你你這冤家,為什么這個時候來了?你可知道,我本不愿將帶頭大哥的事情告訴你,但現在也許奴家要改變主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