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派所在之地名為星宿海。
雖然稱作是海,其實是由數百個大小湖泊沼澤組成,這里常年陰暗潮濕,毒物繁殖甚富,故星宿派弟子常在此地捕捉毒物,以作修煉毒功之用。
子夜,星宿派主廳。
夜色濃郁,蚊蟲不停撲向燃燒的油燈,星宿派全部弟子,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正在解剖著一只‘莽牯朱蛤’的老仙,生怕錯過任何瞬間。
自從決定扮演丁春秋的角色后,莫小樓發現星宿派的一干馬屁精雖然猥瑣了點,但一個個竟都天賦不凡,更重要的是腦子靈活,智商在線。心血來潮之下,他準備將這些馬屁精培養成心腹手下,以便更好的為自己辦事。
而既然是心腹,以這群挫人目前的狀態,顯然是不合格的。
于是就有了現在的情景,莫小樓將這稱之為星宿海第一夜校。
白天,他將自己的武功簡化成一個速成班,教與徒弟們修習。夜晚,他化身大學教授,從生物學、化學到藥劑學,皆一一教導給眾人。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丟本書讓他們自己看,自己只是不定期幫他們答疑而已,今日正是答疑解惑的時日。
莫小樓為什么要教化學知識給他們?其實他翻閱了丁春秋所藏寶典秘籍之后做出的決定。
丁春秋這老萌,果然是當世一朵奇葩。武功天賦不過中人之姿,然其對毒的研究簡直是領先世界幾百年的水平。
三笑逍遙散、連珠腐蝕毒、三陰蜈蚣爪無數稀奇古怪,性質各異的毒藥,就這么被丁春秋研究了出來,令莫小樓大開眼界,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殺了他。
月上中天,已是丑時。
“今天就到這里,散了吧。”
解答完最后一個問題,莫小樓隨意揮了揮手,舉著羽扇離去。
這些弟子卻并未散去,偶爾有幾人互相討論一些問題,論到精彩處,師兄弟們更是拍案叫絕,對師父的敬仰之心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重樓,你也夠無聊的”
“權當解悶,反正暫時找不到回去的方法。而且這世界的毒藥,確實有些意思。源于化學,卻又超脫于化學,似乎有某種規則的力量我有預感,若能在此世將毒術精研到極致,神佛都能毒死。”
“我不這么認為。畢竟當世最厲害的毒,就是丁春秋的三笑逍遙散了,可這毒你也試過了,根本毒不倒你。”
“哼,我們拭目以待”
莫小樓撇了撇嘴,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古龍武俠,在那個世界,可不管你武功高低,是否抗毒——所有劇毒,一律見血封喉,品質保證,童叟無欺。
“世事難料,說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莫小樓不再說話,進入了自己的“實驗室”中。
房中有各種實驗設備,除了制作工具的材料略顯寒酸,論配置數量已并不遜色于當年他所在高校的實驗室。
他一邊翻看比對著丁春秋留下的手札,一邊安靜地做著實驗。從調配溶液,到混合試劑,坩堝,燃燒等。偶然在紙上寫寫畫畫,留下些亂七八糟沒人能看懂的字符。
轟——
在混合一紅一綠兩管試劑的時候,瓷瓶爆炸,發出轟隆隆的巨響,讓偷藏在門外偷看的阿紫嚇了一大跳,“呀”了一聲。
“阿紫,你來得正好,為師有個任務交給你。”
“嘻嘻,師父,阿紫不是有意偷看的。”
“無妨,摘星子今日報告說西邊光明頂上面的邪教勢力又開始叫囂要統一西域。哼,明日你找個時間打上門去,把他們的教主擒了回來做成藥鼎。”
阿紫失聲道:“什么?!師父阿紫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人哪能打上光明頂啊”
莫小樓皺眉道:“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便別在星宿門待了。”
阿紫臉色一白,心說我還巴不得脫離門派呢,只是轉念一想師父這幾個月來所教的神奇功法,又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