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想了想,猜測道:“依玄成當年與太師共事時的情況看,太師此人,雖然位高權重,卻似真的沒有多少權利。好美酒,喜詩文看起來,似乎更像一個文人騷客。”
他頓了頓,繼續道:“恐怕,他確實如房玄齡他們猜測的一般,已經看透天機,知曉天下終要屬李唐,故而急流勇退,遠走塞北。”
“若果真如此”
李世民站起身來,面露興奮,充滿縱橫捭闔揮斥方遒的氣勢,“我還真要感謝這宇文太師了。不僅幫我們除了世家之患,連最令統治者頭疼的邊塞問題也徹底結局。宇文拓好人啊!”
魏征聞言也會心一笑,“宇文拓空有一聲本領,卻無相應的雄心,格局太,如何能比得上公子。宇文拓一人敵,秦王乃萬人敵。先前一切,不過為公子做嫁衣罷了。”
是啊,盡管他武功蓋世,才氣通天,但在爭奪天下這種大格局之事上,終究是個外行,不過是被他人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
李世民謙虛道:“論才論德,我都是比不上宇文拓的。從他所做的事情來看,此人確實一心為民,只是所作所為,缺乏明確的目的性。這樣的人只要有明主指揮,絕對能發揮王佐之才。他當太師時,終究為我李唐留下了一筆寶貴的財富:人才、錢財、制度如果有機會的話,待天下平定,孤王定要請他出山,在帳下給他個幕僚當當。呵……”
輕呵一聲,李世民終于放下宇文拓之事,準備專心應對接下來的大計
總之,不管是李世民還是天下人,已過了三年,大家都已確認,宇文太師是真的不會卷入這天下紛爭了。
洛陽城內,宋缺也早早稱帝,國號為楚。
相比于李唐,宋閥雖也有無數人才來投,但宋缺因為始終堅持漢人正統,盲目排外,讓一些頗有才能的人士無奈投奔李唐。
宋缺這如同自掘墳墓的舉動也為人詬病,認為他格局太,難以真正奪得天下。
“大兄,根據密探來報,宇文拓的妻子沈落雁一直沒有放棄重歸中原的計劃,瞞著宇文拓在擴充軍隊,占據了山海關。同時積極運作,或威逼,或利誘,將北方的一些反王一一暗中收至麾下。”
宋智拿著一份信箋,沉聲報告宋缺道。
“身為女子,尚能有平定天下的氣魄,果然不愧是女中諸葛,巾幗不讓須眉。相比起來,宇文拓”
宋缺搖了搖頭,不屑道:“天下送到他手中都不敢取,根本就配不上沈落雁這等奇女子。”
他喝了一口清水,笑道:“我甚至懷疑,宇文拓當太師時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有沈落雁在背后謀劃。她身為女子,難以走到明面之上,這才無奈幫自己的相公揚名立萬……若早知這女子厲害若斯,某定要讓師道全力追求,讓她成為我宋家媳婦。”
宋智卻無奈搖了搖頭:“師道始終忘不了這高麗女子,若非攝于大兄威嚴,恐怕早棄了大楚太子之位,前往赫連堡找傅君婥去了。”
“哼!”
宋缺冷哼一聲,顯然不太高興。
聽著宋缺與宋智兩人的談論,邊上的銀須宋魯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出聲道:“大兄,千萬不要大意,宇文拓此人,絕不簡單。”
眾人之中,只有他見過宇文拓,也只有他在心中確信,宇文拓,絕對不是不敢爭天下。他一定有更深層次的謀劃,只是外人看不出來,皆在迷霧之中罷了。
宋缺點點頭,拍了拍宋魯的肩膀:“不看任何一個對手,這是好事。不過有時候,我們也不用過分謹慎,宇文拓固然厲害,但天下送到手上不取,總是事實。所以,他絕不會成為我們統一天下的障礙,唯有那沈落雁,你們定要時刻注意,莫要讓她找到機會南侵。此女能將中人之姿的宇文拓輔佐得天下皆知,一定不簡單的”
宋智聞言大笑道:“總不可能她是故意退走塞北,等我們與李閥斗得兩敗俱傷時再來個漁翁得利吧。”
聽他這一說,宋缺眼睛一亮,
“以沈落雁的智謀,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此時的赫連堡中,沈落雁摸了摸大肚子,滿臉幸福,埋在莫樓懷中,柔聲道:
“夫君,你就告訴我你后續的計劃是什么嘛”
“為夫最近確實有一個計劃。”
“呀!終于要反攻中原了嗎?”沈落雁激動地坐起身來,看樣子準備大著肚子也要爭當先鋒。
“哈哈,我準備把赫連堡再擴建一番,將附近的統萬城也囊括進來。統萬城里萬畝沙壤土,最適合用來種我新培育的葡萄!”
“……”
“哼,孩兒的名字我決定了……”
“叫什么。”
“沈空。”
悅,悅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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