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樓目光嚴肅:“但是,一旦將這種既定的思想所打破,斷了他們退路,給他們種下必敗的種子這所謂的強軍,崩潰起來,比我大隋境內的叛軍都快。”
沈落雁豁然道:“原來如此,釜底抽薪,主公是要親自刺殺頡利。”
“正是!”莫小樓欣慰地拍了拍沈落雁的肩膀,囑托道:
“等刺殺成功,指揮大軍一齊掩殺的重任,就全交給你了。切記,不可放走一個敵寇。”
“落雁遵命”
呃,雖然主公說的有點道理,但是總感覺有那么一點奇怪啊。
不管沈落雁臉上疑惑的表情,莫小樓自信一笑,朗聲道:“頡利要渡河了。我去了——”
說罷,幾個縱身便從山坡上躍下。
“咚!咚!咚!“
戰鼓聲一下一下的敲響,緩慢而有力。大隋軍隊二十萬,十萬驍果軍,八千為輕騎,其余為步兵,列成長蛇陣,橫布河岸,并向北狄軍隊推進。
十二枝大旗,隨風飄揚,威風凜凜。
北狄軍隊胡角聲此起彼落,與隋軍的動向相反,他們是從松散的渡河陣型,居中聚攏,在一片廣闊的平地集結。
此次北狄聯軍可說是傾巢而出,草原狼騎百萬,奴隸和俘虜組成的步兵六十余萬,總兵力完勝大隋,聲勢浩大,軍容鼎盛。
頡利策馬居中軍,心情急切,興奮。
如汪洋般的騎兵陣緩緩移動,終于匯聚成最適合沖擊的陣型。只需一個來回,便能沖散敵陣,屠殺隋軍!
另一邊,大隋統帥沈落雁,心情卻有些難以言喻。首次參加這么大規模的會戰便身兼統帥,心中說沒有緊張是不可能的。但,確實沒有絲毫不安或恐懼。甚至,隨著軍陣的推進,她越來越冷靜,越來越理智。戰場中的一切變化,似乎都逃不過她的雙眼。不知不覺中,她竟然有一種在棋盤上與人對弈的感覺,敵人的動向,自己的動向,后續的發展一一了然于心。
她心中升起絕對的自信,就像在棋局上面對太師一般。
只要殺了頡利。
此戰,必勝!
頡利一方看著前方鶴立雞群,一身白色儒服,身無任何甲胄的單薄身影,難以置信道:“大隋統帥,竟是一女子?!”
“隋朝無人了嗎,竟然派一女子統軍。”
“嘿,兀那婆娘,叫你們家宇文拓出來,本將阿史那沙必今天就要將他錘成肉醬。”
“宇文匹夫,縮頭烏龜,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給勞資出來。”
突厥眾將紛紛在陣前大罵起來。
“吼——”
頡利仰天咆哮一聲,嘴角沁出一口血,狂怒道:“宇文狗賊,休得臨陣脫逃!”
“天還沒黑,做什么夢?”莫小樓終于策馬排陣而出,
“頡利,本太師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你若下馬自縛,并在我軍陣前磕頭三百,本太師可放你族人北還,并留你一個全尸。”
淡漠的聲音毫無感情,卻傳遍所有人的耳朵,這邊的隋軍立即爆起吶喊和喝采聲,人人高呼宇文太師之名,士氣立即攀上巔峰。
將臺之上,沈落雁確是哭笑不得:太師啊,我還以為你隱藏行蹤去刺殺頡利了,你怎么自己出來了。
頡利大吼一聲道:“南方小兒,大言不慚,如今我塞外男兒長驅直入中原,殺了漢人不知幾百萬,兵鋒所致,寸草不生。知機的立即下跪投降,我非但可免你一死,還會賜你個內務府總管當當,哈哈哈哈。“
北狄軍中,立時爆出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