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寇仲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見莫樓,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嘴唇微微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莫樓心中一震,
“仲,晁公錯真是為你所殺”
寇仲輕輕搖了搖頭,又微微點了點頭。
“為師明白了。”
將寇仲交給秦川和徐子陵,轉頭看了眼梅珣,摸著手中寶劍,喃喃道:
“我雖說過秉公執法,但你等動用私刑在先,就休怪我不守承諾了。”
梅珣感受到猶如實質的壓力,慌亂間跪倒在地,叫道:“太師莫非要公報私仇嗎?寇仲殺我師父,我抓住他出口惡氣有何罪責?”
李元吉不知死活,仍在一旁叫囂道:“哼,殺師之仇,只是打到半死,已經是寬容了,依我看,應該活埋,以祭奠晁師英靈。”
“英靈?”
莫樓聲音更加淡漠了,
“且不管是不是他們殺了你師父,就算是,那又如何?晁公錯成名多年,竟然被兩個剛學武功一個月的菜鳥殺死,他一把年紀修煉到狗身上去了不成,死了也活該!”
說罷,莫樓一腳將晁公錯的棺材踢飛,冰棺飛在半空,揮劍斬下,一道金芒閃過,身后晁公錯連人帶棺‘轟’地一聲直接化做齏粉。
整個大殿空氣頓時一涼。
眾人皆被震住,呆愣愣站在原地。
楊廣御賜的黃金劍,第一次出鞘,竟然用來毀尸。
將寶劍收好,莫樓歪了歪頭,看向李元吉和梅珣,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宇文拓——你敢當眾毀尸。哈哈,你完了。”李元吉卻是滿臉的得瑟,絲毫沒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梅珣正死命扯著他的衣角。
這事玩大了,為了一個徒弟,這宇文拓不顧臉面,明顯要下死手了。
看了李元吉一眼,莫樓哂笑一聲,目光掃過一眾文武,臉上又恢復了莊嚴的神色,朗聲道:
“諸位大人如果有意見,盡可提出來,我說過——絕不以言論罪。”
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
金殿上一半是自己人,搓著眼睛權當沒看見;一半是老油條,這些人明哲保身慣了,哪里敢出來說話;剩下幾個王公勛貴,一把年紀,一想到自己的棺材被人砍爆,尸骨無存的駭然場面,也是兩腳直哆嗦。
大殿之上只剩下李元吉一人的話語。
“諸位大人,你們都看到了,宇文拓毀尸滅跡,明顯是做賊心虛啊!”
“死者為大啊!宇文拓連死人都不放過,無恥至極!”
“宇文拓擅權,與朝堂上行兇,將陛下至于何地!”
“諸位叔伯大人,中書令,御史大夫,各位尚書,你們就任由這妖人胡作非為嗎。”
李元吉在文武之間左右游說,由一開始的激動,到最后發現眾人如看弱智一般的看著他,由同情變為了嫌棄。
“你們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最后,他抓著梅珣的肩膀猛烈搖晃,面帶魔怔,語無倫次道:
“梅珣,梅珣,這,這和二哥說的不一樣啊。”
梅珣面如死灰地抓著地上的冰碴子,看著李元吉,眼中有種難以言喻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