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速度超絕,轉瞬間便連背影都看不到了。她很快便到達了城外的一處瀑布之下的湖邊,此處山平水靜,絕不像是方才發生激斗的樣子。
但敏銳如她,卻發現了此處的詭異。
太安靜了。
山平水靜好說,但為什么連鳥叫,魚游都沒有?
此處定有高手來過,這高手的氣息,足以將百米內的鳥獸驅散。
她默默提起真氣,心神進入平靜如水,劍心通明的境界。
果然,她發現了線索,在一顆高大的古樹頂端,刻了一個箭頭,指明了方向。
澎湃的真氣從秦川嬌的身軀中散發出來,她帶著長長的彩光殘影,以難以捕捉的速度疾行。
三十個呼吸后,她終于看到了寇徐兩個子,他們被一群黑衣蒙面的死士圍困,這些死士極其擅長暗殺、合擊之術,三四人為一組,以各種陣法圍殺兩人。
此時徐子陵早已昏迷,被寇仲守護在身后。而寇仲身上也已傷痕累累,血流如注,時不時便又會被某個死士的匕首劃破肌膚。
若非這些人一看便是想要生擒他們,兩人恐怕早已見了閻王。
“住手。”秦川怒喝一聲,手持色空劍,沖上前去,卻猛然間臉色一變,收劍回守。
嗆——
一只巨大的金抜與色空劍相交,發出難聽的聲響。
秦川倏的立定,美目一蹙,朗聲道:“可是南海仙翁晁公錯晃前輩當面?”
“正是某家。師仙子有禮了。”
秦川臉色一變,此人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外號“南海仙翁”,乃是南海派老前輩,成名武功為“七殺拳”,所以和他同輩的武林中人也會稱他作“晁七殺”。
晁公錯年輕時也曾愛慕祝玉妍,但只是他一廂情愿的癡戀罷了。后來他在雷州半島和“散人”寧道奇決戰,以一招敗在他的散手八撲之下。
雖然落敗,但好歹是與寧道奇同一級數的高手。
秦川暗忖自己單打獨斗尚無把握拿下他,更何況他還帶了這么多手下。她心念一轉,臉上擺出悲天憫人的圣女神色,聲音清麗道:
“晁公,這兩個子與我靜齋頗有淵源,還望仙翁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若是兩人對仙翁有所得罪,妃暄在這里替他們道歉了。”
晁公錯長笑一聲,說道:“本來,仙子開口,某家自然不好駁了仙子的面子。只是此番某家乃為當年舊事報恩,若不能生擒這兩個子,我晃七殺一世英名,恐怕要毀于一旦。”
“晁公這是準備與我慈航靜齋為敵了?”
晁公錯苦笑一聲,“仙子莫怪,此事過后,晃某自會去清惠面前負荊請罪。”
“哎,妃暄心中便是再不愿,也得與晁公動些干戈了。”
話音未落,‘唰’的一聲,十道劍芒破空,
秦川一出手便竭盡全力,且有攻無守,色空劍如靈蛇吐信一般,直擊晁公錯身上要害。
晁公錯卻沒想到秦川說動手就動手,且秦川劍心通明境界最擅把握他氣息薄弱之處,一時間讓他左支右絀,有些狼狽。
寇仲雖被圍攻,卻一直留出心神關注秦川那邊的情形,此時見秦川占據上風,頓時眼睛一亮,怒吼一聲,抱住徐子陵的身體猛然向秦川甩過去,嘴中喊道:“仙子帶陵少先走,我自有辦法脫身——”
在晁公錯的怒喝聲中,秦川一擊迫退他,隨后接過徐子陵,化作一道虹光,退于三丈之外。
這個距離,可進可退,占據主動。
但寇仲卻由于方才拋出徐子陵的動作而被一個黑衣人點中要穴,暈倒在地。
自有人拿出牛皮繩將其捆成了粽子。
秦川臉色一變,不做停留,提起徐子陵便往洛陽城內飛奔。
當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后,一名黑衣繡金袍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晁公錯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容。
返回太師府后,在下人簇擁之下,秦川將徐子陵放在一張大床之上,又取出獨門傷藥給他醫治傷口。
“姐姐,究竟發生了何事?”尚秀芳貓在秦川的背后,有些擔憂,又不忍看徐子陵的傷口。
秦川微微一嘆,說道:“他們兩個被南海晁公錯圍攻,寇仲為助子陵脫身,已被生擒。我有預感,襲擊寇徐兩人,只是一個開始。”
尚秀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沉聲道:。
“晁公錯我聽說他有個徒弟叫梅珣,梅珣的妹妹梅玲,正是李閥李建成的妾!”
說到此處,徐子陵突然清醒了過來,眼眸中浮現出陣陣怒火,急道:“是是有個叫梅玲的女子,仲仲少沒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