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秀兒愕然,但見石敏眼中的期待,以及那同樣帶著些黯然的表情,不由心中一軟,心中莫名涌起一絲親切感:“這女子寡居之人,身份低微,當不得公子”
“切莫如此。”石敏打斷她的話語,語氣越發誠懇道:“說句不好聽的話,在下身份又高到哪里呢?何況夫人將這么大一大片莊園經營得有聲有色,可謂蕙質蘭心,能與夫人以姐弟相稱,是我的榮幸才是呢,只是不知道區區在下,有沒有這個福氣”
“這”王秀兒心中莫名有些歡喜,“一個稱呼而已,隨你吧。”
“好的,姐姐,你叫我敏就好,當年我姐姐也是如此稱呼我。”
“嗯。對了敏,你今后有何打算?”
石敏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嘆息道:“弟弟我如今無家可歸,別說什么打算了,能否活過明天都不知道”
王秀兒不由一陣心酸,出聲道:“若不嫌棄的話,便在我這養豬場找點事做吧。”
“真的嗎?太好了”
安排好石敏的住房后,王秀兒就先去休息了,石敏房間內,那書童模樣的人先是凝神細聽,確定無人監視后才滿臉不屑道:
“公子,這山野村姑,粗鄙不堪,又不通武功,二公子您何須自降身份”
“噓——”
黎石敏示意他噤聲,隨后才正色道:
“烈瑕先生,你可知為人主者,首先要待人以真誠,以誠心感化,方能讓人死心塌地。我認她為姊,確實是真心實意,你不可再亂說話。”
這書童模樣的人原來是大明尊教的“妙空明子”,“五明子”之首——烈瑕。此人武功高強,但深藏不漏。處事圓滑狡詐,性格自私卑鄙。
聽到石敏的話,他不以為然道:“二公子的話,瑕不敢茍同也。我覺得”
黎石敏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真心自然要真心,可大丈夫行事,確當狠辣果決,他日若王秀兒擋在我等之前,我也只能含淚犧牲掉她了。”
說話之后,他拍了拍烈瑕肩膀,語帶蠱惑道:
“說到底這些人都只是外人,給他們付出些真心,也不過是為了方便未來行事。而你卻不同,你才是我真正的左膀右臂,也唯有對你,我方能推心置腹。”
“誓為公子效死!”烈瑕單膝跪地,只不過,他表面雖是一副肝腦涂地,情愿赴死的樣子,心中卻是另一番思緒。似是一種,凜然中帶著些許滿意的心思。
而此時的太師府后花園。
亭臺,石桌,桌上縱橫十九道,旁邊放著一黑一白,兩個石碗,其內各有一堆黑白棋子。
莫樓與魯妙子相對而坐,執子對弈。
魯妙子按下一顆白子,將莫樓的黑龍從中截斷,呵呵笑道:
“你今日似乎精神不佳啊,竟被我輕易擊敗。”
莫樓苦笑道:“那兩個臭子,我已給他們說了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偏偏兩人還是如兒護食般,看什么都先強自記住,也不去領悟最后險些識海爆裂,死在我精神異境中。”
魯妙子呵呵笑道:“這兩個子與我倒是相似,凡事都有興趣,哎。”
莫樓道:“魯大師精通園林、建筑、機關、兵器、歷史、地理和術數知識,這兩個子要達到你的程度,恐怕要些時日。”
他說要些時日,卻沒說絕不可能,可見對于寇徐兩個人的天賦,他極為看好。
掃了掃棋盤,莫樓直接投子認負,沉聲道:“可惜兩個家伙想要獨當一面,不是短時之功然而現在武將方面,我卻是無人可用了。”
大隋并不缺武將,但是大多是擁兵自重之輩,重用這些人,還不如自己重新培養一批。
魯妙子勸慰道:“自你發布招賢令以來,已有不少人才來投,只是那些真正的大才似乎處于觀望狀態。不過”
“你確實言出必行,房玄齡,魏征,長孫無忌這些資質平平之人也得到了重用,樓此舉有徒木立信之效,不可謂不聰明。”
在莫樓一片‘您的眼光我嘆為觀止的表情’中,魯妙子笑呵呵道:
“依老夫看,真正的大才,馬上便會紛紛接踵而至了。”。
仿佛是印證他的話語,此時門房來報,門外有一銀甲武將帶領一千甲士前來投奔。
“武將,難道是他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