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癸派隱秘駐地,婠婠呆坐在后院中,那雙美麗的眸子與往常相比,失了許多生氣。偶爾轉動眼珠,定會讓身邊伺候的門人一個個如身臨大雪紛飛的冬季。
短短不到半天時間,她似乎消瘦了不少,手中握著一把折扇,折扇似乎有些年頭,紙張都已微微泛黃了。
“壞叔叔你這次也不會死的,你又在嚇婠兒,對么”
內疚、后悔、無奈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讓她難受得想哭。而只要一想起當晚的爆炸,她的脾氣就變得異常暴躁,這個時候,整個陰癸派都知道,千萬別惹她
早些時候,宗主的師弟邊不負,還想趁機調戲她,被一招打飛二十丈,差點骨頭都打散了。
就在婠婠發呆的時候,祝玉妍輕飄飄地飛到她身邊坐下,輕聲道:“婠兒,莫小樓只是你幼年時認識的一個普通朋友,何必為他傷心至此?”
婠婠像此時始察覺她來到身旁,悲呼一聲,撲入祝玉妍懷里,泣道:“師尊,他沒死我卻殺了他,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這么多年以來,祝玉妍尚是第一次見到婠婠有如此巨大的情緒反應,這不同尋常的動作讓她差點下意識地避開,不過終究是自己最疼愛的徒弟,她只能任由婠婠將她的襟頭沾濕大片。
婠婠嬌軀抖顫,完全失去平時的冷靜自制,比之早前剛從石之軒嘴里聽到宇文拓真實身份時的強作鎮定截然不同,此時,她的悲傷痛苦是發自真心的。
祝玉妍眉頭一皺,似乎很不滿自己徒兒的表現,然而,她最終長嘆道:“哎,人死不能復生,莫小樓死了對你來說,也許并非壞事。”
婠婠愕然抬頭。
祝玉妍解釋道:“習練天魔功之人,最忌動情。一旦動情,能過情關者便如魚躍龍門,功力大進;但過不了,便會如師尊這樣,永遠困在第十七層難有寸進。
莫小樓一死,你的天魔功,將再無壁壘。此番雖降低至十七層,但我有預感,婠兒定能破而后立,甄至前人無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婠婠將俏臉重新埋在她的胸脯,死命摟緊,眼淚停不下來:“師尊,這些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難受嗚嗚嗚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難受,嗚嗚嗚”
“哎”
揚州,運河堵塞路段。
尚書裴矩到達之后,除第一時間安排工匠疏通河道外,另還發布告示,以每日二十錢的工價招募工人,一時間應聘者無數。
“站住。爾等三只瘦鳥兒也來應聘?喲,還帶著婆娘來,這怕不是來踏青的,哈哈哈”
招工的官差見兩個瘦弱男子帶著個女人過來,頓時神色不善,兇神惡煞地罵道。
三人中一個頭稍矮之人主動趨前,一揖到地道:“官差叔叔,您別看我倆長得瘦弱,力氣可不小哩。而我婆娘雖然做不了工,但她做得一手好菜啊!叔叔,運河疏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若是還能提供上好的飯菜,那必定是人人用命,大大縮短工期,到時候官差叔叔也好早點收工,省的老在這烈日下暴曬不是。”
說話間,手中隱秘地朝他一塞。
那公差呆了一呆,仔細一想,似乎有點道理,他一下子也忘了關注兩人身形瘦弱的事實,不動聲色收了賄賂,朝后甩了甩手,罵道:“滾過去滾過去!”
“誒,多謝官差叔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