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
“哈哈,玩笑玩笑。弟妹近來可好?”
“內子已有身孕,一切安好,多謝楊兄掛心。”
“哦?不錯不錯,小樓你可要多多操勞,為大隋多造些棟梁才是啊。”
“呃……對了,楊兄能否將民部這些年來的記錄、卷宗、賬本等交給我看一下。嗯,從仁壽年間開始的所有資料,我全都要。”
“民部卷宗少說有數萬,全都要?”
“嗯,需看個三五日,期間就不去上朝了。”
“好說,明天我會著人將卷宗送來。有什么其他需要,你盡可以告訴夕子。”
“如此甚好。”
“夕子,我出宮不便,一切聯絡事宜,都交給你負責。記住,莫小樓的命令,便如圣旨,你需完全尊從,明白嗎。”
“屬下遵命!”
“如此一來,我們就只等大戲開場了。”
莫小樓點頭,舉起酒杯,
“乒——”
兩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宣告著這盤棋局,正式開啟。
翌日,楊廣派心腹送來了莫小樓需要的資料,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兩個馬車之多。
朝堂上,皇帝一聲令下,通天塔的建設也開始有條無紊地進行。
與此同時,從城中一些隱秘的據點處,向外傳出一封封密函,備述楊廣暫緩攻伐,改建通天塔的消息。
長江上下、黑白兩道、門閥士族、甚至大漠草原的各路豪杰首腦均收到了不同所屬的密信,一時間,江湖上充滿一股詭異的氣氛。
屋內,莫小樓左右開弓,與其說是看書,還不如說是翻書,一目十行都是慢的,他是左右同時看,一目五十行!
“呃,宇文哥哥,你讓陛下送來這么多資料,就這么隨便翻翻?”夕顏往嘴里扔了一顆果子,邊嚼邊問道。
莫小樓懶得搭理她,倒是尚秀芳飽飽地吃了幾個蜜餞后,幫莫小樓解釋了一番。
“義父可不是隨便翻看,他看書一直這樣的。只要掃過一眼,就全到這去了。”
說到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夕顏搖頭道:“我不信。就算他有過目不忘之能,但總不可能看都沒看清就能記住吧?我猜宇文哥哥單純只是不想上朝,所以在圣上面前找了個借口唔,這蘋果味的好吃。”
“是嗎,給我留點”尚秀芳眼疾手快,搶到最后一塊蜜餞,吃完才說道:“不過你說的不對,義父不可能為了不上朝而找這樣的借口,他可從來不會做無意義之事。”
“嗯?”她們兩個邊吃蜜餞邊說話的當口,莫小樓忽然有些疑惑地低吟出聲來。
“怎么了,義父。”
“方才我翻看了近兩年民部的收支記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莫小樓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說道:“看來,與朝廷關系最好的獨孤閥,背后也沒那么干凈的。”
夕顏愕然道:“你還真在看啊?”
莫小樓沒好氣道:“要不要我順便看一下曼青苑這幾年的賬本,看看里面有沒有記錯兩筆?”
夕顏神色微變,干笑道:“呵,宇文哥哥這么忙,這些小事就不勞您操心啦。對了,聽你剛才的話,獨孤家有問題?要不要報告陛下?”
莫小樓搖頭道:“大問題倒沒有,只是有些貪心而已。不過把皇帝當成傻子,我們是否應該找機會敲打敲打他們?”
夕顏正準備說話,忽然心中念頭一動,想到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語氣頓時變得怪異起來:“嗯,敲打敲打也好。嘻”說到最后,話語中,都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了。
莫小樓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失笑道:“看你的樣子,是和獨孤家哪個家伙有仇吧。”
夕顏點頭點得如小雞啄米:“嗯嗯,是的是的。拓哥哥你要好好幫我出這口惡氣才是。”
聰慧如尚秀芳者,一見夕顏的這個表情,就知道準沒好事,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往后扯,一邊對莫小樓道:“義父別聽這騷蹄子瞎說,她心里想的,準沒好事。”
“喲,秀芳寶貝要造反嚯,看我不撓你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