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吹了吹杯中茶葉,隨意道:“盛況,什么盛況?莫非是當年的明月大家要重出江湖了?”
莫小樓險些嘴一抽,卻故作神秘地掐指計算,嘴中喃喃自語,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語言:“yukulturyajehloupé,yangguangsheakéhloupá,lidézdejsouviihloupi”
未幾,他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陛下,兩個月后,洛河之上,將會有神異之事發生!屆時,滿天神佛齊賀,祥瑞現世以解黎民之苦陛下彼時身在高麗,定是要錯過此事,豈不可惜?”
楊廣的眼睛亮了起來,坐直身體道:“此事當真?”
莫小樓道:“敢以性命擔保。”
“好!我倒要見識見識這等神異之事。傳令,暫緩進軍,待明年開春,再征高麗!”
“陛下,不可啊!”
“糧草已備齊,軍隊也已開拔,怎能中止?”
“陛下,君無戲言。朝令夕改乃為政大忌啊!”
“宇文拓,你這妖人,絕非良子!”
“妖言惑眾,該殺,該殺啊!”
一眾武將怒不可遏,怒火依然是對準莫小樓。楊廣臉一沉,怒喝一聲:
“都給朕閉嘴!”
倏——
全場再靜。
“朕意已決,再敢多言者,嚴懲不怠!”
喝止群臣后,又換上一臉溫和之色,看著莫小樓問道:“愛卿,如何確定具體時日?”
莫小樓拱手道:“陛下。臣師從鬼谷一脈,精通天文數算,既已料定兩個月后的神跡,左右差錯不會超過半月。”
他話一出口,最先給出反應的竟然不是楊廣,而是裴矩。
裴矩驚疑不定地看了看莫小樓,隨后眼神又歸于平靜。
楊廣皺眉道:“半月?那如何安排祭祀事宜?”
莫小樓苦笑道:“學生畢竟不像欽天監的大人們,有各種精密的儀器可輔助測算,能得出大概的時間,已是學生的極限了。”
楊廣笑道:“此事好辦。傳旨:封莫小樓為欽天監監正,即日上任。”
莫小樓微笑道:“如此,學生微臣便有了九成把握了。”
“混賬!整個欽天監都給你用都不能確保萬無一失,你這鬼谷一門學的什么東西!”
莫小樓尷尬道:“陛下若要確保萬全,只能學習古法,建上通天塔了。若站在通天塔上觀測星象,定是萬無一失。”
“那還廢什么話,給我建。宇文拓,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
“臣遵旨。”
朝堂之上誰也沒注意到,莫小樓在謝恩的時候,與楊廣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誰都沒想到,宇文拓缺席瓊林宴之事,不止輕描淡寫的過去,還在朝堂上將了宇文化及一軍,將他搞得極其狼狽。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楊廣就因為一個荒唐的理由,不征討高麗了!
此事,對于那些隱于暗處的心懷叵測之輩,可以說是當頭一棒,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更有甚者,有高明人士指出,宇文兄弟純屬自導自演,故意阻礙陛下征遼東,眾人無不在心中問候了宇文閥全家老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