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思,太子殿下一點都不入戲。”
一聲慵懶的女聲響起,那女子哪還有半點楚楚可憐的樣?
這女子正是明月。
她到長安已經有了三日,今日終于約到了楊廣,正準備趕往城中的悅來老店。
魯妙子身份特殊,一直隱于暗處,并未在她身旁。而她容貌絕世,為免引起他人注意,就一直帶著面具,相貌便如尋常人家未出閣的姑娘般。
方才見到這種被調戲的劇情,她難得心血來潮,想要玩一玩的,不想被楊廣這太子殿下給攪合了。
……
悅來酒店,二樓雅間。
楊廣率先舉杯道:“早聞明月大家天下第一才女之名,一直緣慳一面,廣深以為憾。”
說完飲盡杯中酒,笑道:“不曾想見面之后,大家卻不以真面目視人,可惜,可惜。”
明月轉了轉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聲音清冷道:“太子殿下想看看我的真面目?”
楊廣笑道:“那是自然。若以后再次見面,我卻不認識弟妹,豈不是很尷尬。”
“哦?不是師娘嗎?”明月瞇著眼笑道。
楊廣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之色,依然笑得溫潤:“既是弟妹,也是師娘。”
明月輕笑道:“以面具示人,對太子確實不敬。而且,也缺少了些誠意。”說著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她面具下的真容。
楊廣呼吸一滯,撫掌贊道:
“如此美人,的確當得上天下第一。怪不得莫小樓會垂青于你。”
……什么叫莫小樓垂青于我。
如果莫小樓在場,一定會對楊廣伸出一個大拇指。
“太子過譽了。”
明月略顯羞澀地一笑,心中卻閃過一絲驚訝。
只因楊廣除了初見她容顏時露出些驚訝之色,后面就完全是機械的點評,好像根本不為她的絕色所動。
她自幼體質特殊,就算沒練芳菲歇之前,他人見了,也會莫名其妙對其產生好感。同齡男子見了,無不傾慕;老者見了,更多會產生類似父女之間的關愛;幼童見她,不自覺也生出孺慕之情。
一般男子,這么近的距離見過她的容貌,絕對會方寸大亂。
有人甚至會期期艾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才借著揭開面具,本想就此震懾住楊廣,這樣在談判中就能得到更多好處,但……
平心而論,楊廣氣質溫文爾雅,做事面面俱到,身為太子卻毫無傲氣,給足別人面子,本應該很容易獲得她的好感。
但第六感超強的她,此時心中卻只有恐懼。
他明明看著你,明明眼神溫和,明明將你當成至交好友一般,但明月清楚的感應到,楊廣看向任何人的時候,眼中都毫無波瀾,如同看一棵草,一棵樹……不,甚至比不上草木,而是塵埃、螻蟻……
樓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看來你交代的事情,有些難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