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莫小樓若出手刺殺,有六成把握可瞬間斬落李淵狗頭。只是一來,自己答應了明月,不會讓李淵死得那么輕巧;二來,房間中隱藏起來的幾道氣息,也讓他有所忌憚。
莫小樓目光移向李淵腰間,忍住笑道:“這等小傷,不消三天,自可痊愈。”
“大言不慚!”
莫小樓這話一出,屋里頓時炸了窩一般。醫者們全露出怒不可遏的神色,其中有一人直接怒吼出聲,瞪著莫小樓道:“小子無禮!你可知損傷隱脈,乃最為棘手的傷勢,治療之時,藥力、行針,務必力求精準,且最忌下猛藥。便是扁鵲華佗復生,也只能用溫和之法,徐徐圖之。我且問你,你師從醫家何脈?安敢在此大言炎炎!”
此人名叫孫濟民,乃藥王孫思邈次子,在醫藥領域有著極高的威望。
“呵呵。”莫小樓反手就是一個呵呵,充分展現世外高人,醫界狂士的人設,淡淡的眼神不屑地掃過一干醫者,緩緩道:
“爾等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虧你們還有臉發火罵人哎,庸醫誤人,竟至于斯。”
“你——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乃藥王之子,懸壺濟世,醫人無數,小賊安敢辱我!”
“住嘴。”李淵皺著眉頭,冷然打斷他的話。
“我看神醫說得沒錯,你們自己無能,便以為他人都與爾等一般無能乎?”又轉向莫小樓,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低聲道:“神醫說三日便能治好,不知是用何種醫法?”
莫小樓神秘莫測道:“我有一秘法,名曰刻骨轉生術,乃是以針灸之法刺激人體竅穴,力求通過人體自身的潛能,治愈頑疾。具體做法,因是師門之秘,故而請大人恕我不能詳述。”
李淵只聽得“刻骨轉生術”這高端大氣的名字,便全身一震,對眼前這神醫,再添信心。
但孫濟民卻猶自不服,疾聲道:“大人,此人定是騙子無疑。我身為藥王之子,熟讀醫典,也只聽過鬼門十三針、陰陽會離針、芙蓉針訣等,何曾有什么刻骨轉生術?”
見李淵臉上終于隱現疑慮,他傲然一笑,盯著莫小樓道:“小子,你若真有本事,敢不敢露兩手絕技?你方才不是一眼就看出李大人的病痛嗎,不如也‘望一望’我等有何病患?”
李淵本欲呵斥,但這孫濟民說的話確實又很有道理,便對莫小樓拱了手拱,滿臉溫和道:“神醫,既然這些庸醫不服,你不妨露上兩手,也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莫小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婉拒道:“吾輩學醫,本為治病救人,又怎能用醫術與人賭斗?若如此做,便失去醫者本心,落了下乘。”
孫濟民自信慧眼如炬,一見莫小樓的表情便知他心中有鬼,正要說話,他旁邊另一名老者突然排眾而出,指著莫小樓冷笑道:
“僅聽你這番言論,便知是不學無術的門外漢。須知醫道能有今日之輝煌,與我等杏林中人相互探討辯駁,有直接的關聯。汝說醫術不能與人賭斗。嘿,我且問你,若醫者之間各自閉門造車,互不交流,堂皇醫道,如何向前發展?!”
說到最后,老者已經是厲聲呼喝。
這話一出,連李淵看向莫小樓的眼神,也變了。
莫小樓長嘆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在下見眾位行醫多年,積攢到如今的名望,殊為不易。故而不愿落了眾位面子,讓你們名聲大損。”
他的表情語氣極為可惡,一副真心為眾人名聲著想的樣子,讓這群人恨得牙癢癢。
有脾氣暴躁之人,已準備要怒罵起來。卻見李淵忽然一舉手,房間倏靜。
他看著莫小樓,淡漠道:“先生,既然這些庸醫不服,你便好好教教他們,什么叫醫術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