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跪倒在地,一臉諂媚地對李淵拜了又拜。
又轉向莫小樓三人,換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嘿嘿,老張我早知你們幾個不是好人,一男兩女,鬼鬼祟祟,不是朝廷通緝的莫小樓一行,還能是誰?”
李淵在老張開口說出莫小樓的時候便神情一冷,心道這老家伙,好不曉事!
其他人倒還好,都是心腹,口風也緊。
只是這老張難保其不會將此事到處亂說
小桃一臉憤恨地瞪著老張,怒罵道:“早知你不是好人!一個破客棧賣三百兩,可惜我當時沒一掌劈死你,若是早日除了你這奸詐小人,不至有今日禍事!”
莫小樓與明月此時也心有悔意。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往往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壞了大事。
李淵手持寶刀,有些意味莫名地看著老張道:“老張,此番你立了大功,除說好的三千兩黃金之外,還有一個好處,我倒忘了給你了。”
老張激動地臉都紅了,磕了好幾個響頭,諂媚道:“多謝刺史大人賞賜。”他眼睛滴溜溜一轉,問道:“不知是何好處?”
“自是天大的好處!”
“唰——”
“啊——”
卻見李淵手起刀落,直接收了老張人頭。
這一幕別說是莫小樓他們,連李淵身邊的心腹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難以理解。
李淵擦了擦寶刀,笑呵呵道:“此人也是桃花鎮人,故意出賣同伴,其實是想取得我等信任,打入朝廷,行反間之策。”
“原來如此,刺史大人英明!”
莫小樓淡漠地看著李淵的表演,嘲諷道:“刺史大人這一招,用得挺熟練啊。看來為大人辦事,真是好處頗多。”
“呵呵,在場眾人皆是我的心腹,以為他們會聽你胡言亂語么?”
“是嗎?你看看這是什么?”
莫小樓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遍體通黑的符印,迎著電光,舉與身前。
只見符身為半只伏地麒麟,質地獨特,閃著幽光。
待看見麒麟身上血紅銘文,眾將無不色變:
“驍果之符,佑在君王。”
長久以來所受的訓練,讓眾軍士不由自主的雙膝一顫,幾要跪地。
麒麟虎符乃是大隋調兵遣將之物,用青銅所鑄,劈為兩半,其中一半交給將帥,另一半由皇帝保存。而莫小樓,手上這一只,就是君王所持有的一半虎符。
持有者,相當于代天子行事,若再配上詔書,便能調動天下兵馬
李淵臉色劇變,驚道:“驍果軍的虎符,怎么可能!”
莫小樓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太子楊廣早已知道你李淵圖謀不軌,著高颎高將軍率三萬驍果軍駐扎于龍門渡附近,果然,你色膽包天,私自調動軍隊,還美其名曰平定叛亂,呵呵,誰不知道你李淵最是擅長殺良冒功!”
頓了頓,他清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音調平穩而緩慢:“此事,朝廷之人,盡數悉知。文帝鑒于與你的甥舅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太子卻不會容忍此事!從你私自調動軍隊開始,驍果軍便已開拔,此時,恐怕已經端了你的老巢太原!”
“在場諸位若不想被誅滅九族,為他李淵殉葬。當懸崖勒馬,從善如流,向太子自縛請罪,我自當為諸位善言一番,或有一絲生機。”
李淵驚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臉上神色瞬息萬變,聲音都有些顫抖,色厲內荏道:“定是你故弄玄虛,驍果軍乃皇家御林軍,怎么可能交給你這魔門之人統領?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太子是不可能將虎符給你的!”
身為太子當然不應該將虎符隨意交給任何人。
但是,楊廣此人豈能以常理度之?
就是在天女樓當晚,為討莫小樓定國一策,楊廣與之行酒令,生生輸掉了這枚半只虎符。
當然,若無詔書,虎符其實是沒有用處的,更多是象征意義。這一點,李淵也知道,只是事發突然,莫小樓也不像隨口亂說之輩,頓時被他唬住。
而且,莫小樓雖卻是通篇妄言,卻字字切中要害,,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能用虎符拖延一番,便是一番。
李淵驚疑不定之下。
三盞茶,已經過了兩盞!
只需解開禁制,憑著竹影身法和莫小樓幾能躲避子彈的反應能力,或戰或走,主動權皆掌握在自己之手。</p>